第94章 余波
千山矿脉里泡了大半年,整个人晒黑了一圈,但眼睛比从前更亮。

    她一进格桑营就蹲在地上贴耳听了片刻,然后抬头对古兰说:

    “格桑营地下三丈处有一条暗河,水质比野狼沟的井水好。”

    “你们挖井的时候往西偏三十步,正好能打到暗河最浅处。”

    古兰愣了一瞬,随即让人拿来炭笔记下方位,拍了拍石音的肩膀:

    “往后你就是格桑营的挖井顾问。”

    ……

    铁勒部来的是铁棠的族叔铁岩,一个沉默寡言的老锻兵师。

    他随身带了十二柄新锻的陨钢弯刀作为贺礼。

    他一到营地就蹲在铁棠的锻造帐篷外面,看侄女淬火的手法,看了半个时辰,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淬火水温比以前低了两度。是泣露珠水汽的缘故?”

    铁棠点头,铁岩便不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刀石递给她。

    那是铁勒部最老的矿脉深处才出产的油磨石,全族只剩三块。

    ……

    盐漠族来的是盐姑本人。

    她从盐湖边的营地带了十罐九晒九蒸的灵盐。

    每一罐都用盐漠族特有的盐晶封口,封口处刻着盐漠族的族徽。

    她把灵盐交到阿尤娜手上时,忽然低头看了看阿尤娜腰间那枚护体阵石。

    于是问道:“这阵石里掺了盐漠族的灵盐?”

    阿尤娜点头道:

    “上次联合操演时发现,灵盐催化后的阵石,灵力覆盖范围能提升三成。”

    盐姑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只极小的盐晶瓶,塞到阿尤娜手里道:

    “这是盐湖最深处才有的盐母,一指甲盖就能催化一整箱阵石。你收着。”

    ……

    云隐族来的是云蘅的父亲云岳。

    老人拄着竹杖,左腿的旧伤让他走得比旁人慢许多,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云蘅扶着他走进格桑营时,古兰亲自掀开了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的帘子。

    云岳在帐中坐下,环顾四周。

    泣露族的沧月正在和石音讨论声波阵石在地下的传导参数。

    铁岩蹲在角落里默默擦拭锻刀。

    盐姑和阿尤娜蹲在花圃前讨论灵盐对格桑花生长的催化效果。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云蘅说:“你嫁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