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叶玄自己的人。
他一个人对着信纸坐了很久,最终只是起身整了整衣冠,对鲁主事说:
“把这份密函锁进内档柜,钥匙你亲自收着。等我回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只身朝六皇子府而去。
和叶玄见面早已不是兄弟喝酒。
上一次面对面还是在醉仙楼上,叶玄在酒里下了软筋散。
这一回没有酒,正厅里的茶盏已经凉了多时。
叶云洲走进花厅时叶玄正坐在太师椅上,穿着那身月白锦袍,姿态从容。
两个人相隔一张紫檀木桌,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叶玄率先打破沉默:“八弟夤夜登门,所为何事。”
“孙震在龟兹边境俘虏了一批人。这封信,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
云洲没有说出信的具体内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信是空白的信纸,但信封上沾的封泥是龟兹边境关税卡专用封泥。
叶玄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封泥,没有伸手去接。
他忽然笑了,笑容依然温润,但那抹温润之下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露出底下冰冷锋利。
“八弟,你我是兄弟。”
“是。”叶云洲看着他。
再没有多余的话。
叶云洲将信纸收回袖中,转身走出花厅。
桌上只留下那个空空如也的信封,封泥上的龟兹边境关税印章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叶玄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盯着那个空信封看了很久。
叶云洲带走了信纸,那是一张空白的信纸。
空白的纸不能作为证据,但叶云洲根本不需要证据。
他只需要让叶玄知道,自己能从龟兹边境截获这个信封,就能截获更多。
他不是来定罪的。
他是来告诉叶玄,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你藏不住了。
叶玄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伺候的下人在花厅外探头看了一眼,看见他们殿下还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