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信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但之后的事,老朽一把老骨头,只能做到这里了。”
叶云洲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秦肃摆了摆手,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府门。
柳梦璃从内厅走出来。
她一直在侧厅听完了全部对话。
她没有评论匿名信的事,只是在坐下的间隙轻声问了一句:“你需要我做什么。”
叶云洲沉吟了一下道:
“帮我查一下龟兹的阵法体系。”
“他们既然用文墨渗透,说明他们暂时不敢用武力。”
“但要防他们下一步。你父亲那边,跟龟兹打交道多吗。”
柳梦璃轻声道:
“龟兹的阵法体系与庆国不同。他们用的是荒漠星象,不是中原北斗。”
“我之前在研究古阵法残卷时接触过一些龟兹阵法的翻译稿,如果需要,今晚开始整理。”
叶云洲点头。
柳梦璃起身朝书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
“父亲今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满朝都在议论你,但真正站出来替你说话的。”
“是都察院那几个被你提拔上来的年轻御史,是边军的孙震,是北境的大皇子。
“还有那些你从底层推举上来的新任郎中。”
“六皇子在拉拢党羽,你在栽培人心。党羽会在风大的时候散,人心不会。”
她说完便走进书房,门帘在身后轻轻落下。
叶云洲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庭院中,蹲在阿尤娜身边,和她一起给格桑花培土。
“夫君,花又冒了一个新骨朵。”阿尤娜指着花圃中一株刚刚鼓起花苞的嫩茎。
“哪一盆?”
“妹妹那盆,你看,和旁边咱们那几株挨得这么近,新芽还是冒出来了。”
叶云洲低头看去。
柳梦璃那盆从听雪居带来的格桑花,和阿尤娜从草原带来的几株格桑花交错生长在一起。
根系早已分不清彼此。
但就在那片交缠的枝叶间,一朵新的花苞刚刚鼓起来,嫩生生的,在秋风里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