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叶云洲注意到了三处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贺明从户部平调刑部的时间点,恰好是郑文渊案发前三个月。
第二,调任文书上的推荐人署名是兵部尚书陆远山。
一个户部的员外郎平调刑部,推荐人却是兵部尚书,这不合常理。
第三,贺明到刑部之后经手的第一批案子中,有一桩是野狼沟哨卡的军械失窃案。
那批军械在转运途中不翼而飞,兵部报了损耗。
刑部派人去查,查了三个月不了了之。
结案报告上的主笔人就是贺明。
结案结论只有八个字:“途中损耗,无可追查”。
那批军械的数量是长刀五十柄,弩机三十具,箭矢两千支。
这些足够装备一个边境哨卡的守军。
而野狼沟关隘的新哨卡刚好是三个,守军刚好是一百人左右。
巧合的太精准了。
叶云洲将这几页卷宗单独抽出来,放在案头不显眼的位置。
他没有像查郑文渊那样直接通知赵明远准备弹章。
刑部的案子,不像户部贪腐那样一目了然。
军械失窃发生在边境,时间已过去将近一年。
物证早已湮灭,人证分散在野狼沟沿线的各个哨卡。
当事人要么调走要么退役。
唯一能追的线索,只剩下兵部的军械出库单,和刑部的结案报告。
而二者上的数目恰好吻合。
每一笔都对得上,像是有人专门花时间把账做平了。
这笔账做平了,就说明它本身就是不平的。
他合上卷宗,对鲁主事说:
“去兵部把近五年所有军械转运的原始出库单全部调来。”
“不要核销账目,要出库单。原始的那种,有押运官签字的。”
鲁主事应了一声,转身朝库房走去,脚步有些发沉。
他在考功司待了十六年,知道“原始出库单”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