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闪,也没有讨好。
而且他身上确实有极为微弱的灵力波动。
应该是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炼体境。
这等修为,自然不会让叶宇放在眼里。
但对于一个天生根骨尽无的人来说,这却是十分异常。
“大哥不用探查了。”叶云洲忽然开口道。
叶宇收回目光:“你知道我在探查你。”
“大哥是化实境巅峰,要探查一个炼体境的人,不需要让人知道。”
“但大哥一进门就盯着我的丹田看,想不发现也不太容易。”
叶云洲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宇沉默了一瞬,然后在叶云洲对面坐下。
他没有碰案上的茶。
“六弟跟我说了很多。”他直入正题:
“户部,兵部,吏部,你查了三部,他想让我帮你停下来。”
“大哥想听解释吗。”叶云洲说道。
叶宇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起身走。
叶云洲便说了。
“大哥长年在北境,庆国边军的军械损耗率,比兵部核销文书上写的要高出至少两成。”
他整理思路的同时,话已出口。
“这不是我查出来的,是互市那几天孙震跟我喝酒时说的。”
“一柄边军长刀在北境的风沙里,最多用三个月就卷刃了。”
“但兵部的核销标准,按的是内地驻军的标准,需要一年换一次。”
“孙震每年都要带着伤兵,拿着旧刀去堵兵部主事的门,求他们多拨一批,求了六年。”
“这六年里大哥在北境守着庆国的大门,兵部的人在都城里守着自家的账本。”
“他们吞下去的每一两银子,都是从北境边军的刀刃上刮下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叶宇的眼睛。
“我查兵部,不是为了对付六哥。王烁是陆远山的外甥,郑文渊是六哥的人。”
“我查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手太脏。我不是针对六哥。”
“我是针对所有在庆国这台机器上蛀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