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棵长了几十年的老桃树护着,小安恐怕早就和那个小女孩一样,成了对方借寿的活靶子。
等回到妙元观时,夜已经深了。
凌央央连外套都没力气脱,倒在床上沾了枕头就睡熟了。
小酒蹲在枕头边,用小爪子小心翼翼给她拉了拉被角。
自己团成个小毛球,挨着央央的脸颊,打着小呼噜也睡着了。
*
临近子夜,门铃响起。
景云初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藏青道袍的男人,手里拎着个粗布包,正是齐得胜。
凌锋听见动静也从客厅走过来,看见来人,脸“唰”地就沉了。
“凌央央呢?不是说她来吗?”
他推了公司的紧急会议,在这儿坐了一整晚,就等着凌央央来给儿子看事。
结果熬到半夜,就等来个看着半吊子的道士?
他之前为了凌楚儿,也看过《灵犀秘境》,知道这齐得胜是妙元观的人。
这人本事有多大,暂且不确定,但嘴巴倒是挺毒的,性子也傲。
凌锋对此人的印象,实在说不上好。
齐得胜端着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点小事,我出面就足够了,哪里用得着劳动我们掌门?”
凌锋:“???”
什么掌门?谁是掌门?哪家的掌门?
没等他反应过来,齐得胜已经大步流星进了屋,语气带着点倨傲:
“我们掌门忙了一整天,刚把借寿偷运的邪祟收拾干净,回观里歇下了。
处理这点小儿科的邪物,有我就够了。”
凌锋脸色一黑。
跟在后面的周子逸憋着笑,肩膀都快抖成筛子了。
这位凌家大哥,白天在湿地公园那副“凌楚儿长凌楚儿短”的拎不清样子,他就看着不顺眼。
遇上这种鼻孔朝天的主儿,还就得齐得胜这种“装腔作势”的来治。
齐得胜走到茶几旁,看着红纸包好的迷你小鞋,指尖夹了张黄符“啪”地贴上去,随手就塞进了布包里。
动作行云流水,看着还真有几分高人模样。
“东西我就带走了。”他拍了拍手,看向景云初,
“我们掌门交代了,孩子是被湿地公园那棵老桃树护着才没出事。
要是你们有心,改天我帮你们挑个黄道吉日,带孩子去树下拜一拜,认老桃树当干爹。
往后邪祟难近身,还能借点木气运养身子。”
“不行。”
凌锋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一脸不赞同:
“认一棵树当干爹?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凌锋的儿子,凌家的长孙,哪里需要靠一棵树护着?
说出去,都丢凌家的人。
景云初本来还在琢磨,听见这话瞬间冷了脸,转头看向他:
“凌锋,这里是我家,小安的抚养权在我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小初,我不是那个意思。”凌锋皱着眉,
“我是说这事太荒唐了,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给孩子调理身体,没必要搞这些封建迷信——”
齐得胜抱着胳膊慢悠悠道:“没事,二位慢慢考虑。
拜不拜的,对我又没好处,我也不多赚一分钱。
不过,我们妙元观上上下下都挺忙的,过了这几天,你们再想找我看,可就得排队了。”
他现在也是很忙的,不仅每天要直播,给妙元观积攒人气,等过几天,还要去录节目呢!
凌锋脸色一沉,看向旁边的周子逸,眼神带着点施压的意味。
周子逸直接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
“凌家大哥,你别这么看我。要不是冲着我师父的面子,我都懒得大半夜跑这一趟。你以为我们很闲吗?”
今天所有人都很累,尤其是师父。
不过,他和齐得胜好歹是大男人,怎么也该替师父多分担一点,这才为了这事跑一趟。
真当全世界都上赶着看他冷脸呢?
这位凌家大哥,大概从小到大被人捧着惯了,走到哪儿都觉得别人该对他点头哈腰、有求必应。
可他又不吃他凌家的饭、不拿他凌家的工资,凭什么要看他脸色?
要他说,景云初对他还是太客气了——
这种男人,孩子生病的时候找不到人,孩子出事了才知道跳出来指手画脚,还一口一个“凌家的脸面”。
凌家的脸面是你儿子,你护住你儿子了吗?
你没护住,一棵树替你护住了,现在你嫌树丢你的脸?
就应该三棍子打出去,看他还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两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