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酒说的那些话、关于她到底隐瞒了什么、关于她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忽然就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想破坏这一刻。
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傅宴宸无声地偏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如果小酒在就好了。
那个嘴快的小家伙,心里装不住半句话,稍微诈一下就能把什么都倒出来。
有时候,甚至用不着他亲自开口,信息就会自动送上门来。
他清了清嗓子。
凌央央正把纱布的末端打结固定——
听到他清嗓子的声音,便抬起眼来看他。
这一抬眼,她忽然注意到了之前完全没注意到的细节。
壁灯的光柔和而温暖,将他的五官描摹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里最好看的——
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种风流多情的味道。
平时他看人的时候,目光总是冷静克制,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但此刻,他垂眼看着她,灯光把所有的距离感都融化了。
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情绪又深又浓,像是被搅动的深潭,底下翻涌着她看不分明的东西。
凌央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手几乎是本能地缩了回去。
但她撤得不够快。
傅宴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力道控制得刚好,让她抽不走,也不至于弄疼她。
“央央。”他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红,
“小酒白天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不……会有生命危险?”
凌央央认真想了想,如实摇头:“我也不确定。”
她说着还有点懊恼。
原本以为领了证,劫印就能渐渐消失。
可最近或许是灵力消耗太过,又或许是临近三个月大限,她已经连着两次发作了。
可要是真的要睡到一起才行的话……
傅宴宸当初跟她领证,本来就是拜托她帮忙找妈妈!他还支付了整整十亿的酬金!
而且,那天在云栖山院的房门外,她可是清晰听到,他在喊一个女孩的名字。
好像叫……阿鸢?
真把人给睡了,好像感觉不太光彩。
而且,万一睡了也不管用,岂不是平白把人给祸害了?
这显得她好渣女。
凌央央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琢磨着。
傅宴宸看着她微抿的唇瓣,声音哑了几分:“那要怎么……才能确定?”
是多亲几次,还是需要更进一步的……
话没说完,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凌央央像是回过神似的,抽回手去拿手机。
“爷爷找我,团购平安符。”
傅宴宸:“……”
凌老爷子,你这个消息发得可真是时候。
凌央央正要低头回消息,傅宴宸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将屏幕往下一压。
他没有把手机拿走,只是让她暂时看不到屏幕。
“央央,其实我——”
手机忽然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里疯狂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映着一张清俊病弱的脸。
凌央央几乎没有犹豫,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来,定霜那张精致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站在妙元观后院,眼神透着焦灼。
“央央。是齐道长给我买了手机,说有事能打给你。”
“出事了?”
定霜点点头,眉头微蹙,“齐道长下午直播,遇到个网友求助,他下播就过去帮忙了。到现在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定霜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下午齐得胜在后院开直播,正跟粉丝唠日常,直播间公屏上刷过一条弹幕。
【主播你好,我想问一下,如果捡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齐得胜皱了皱眉:“这位网友,具体捡到什么,你得说清楚。”
弹幕发出去之后,公屏上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齐得胜以为这位网友只是随口一问,正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屏幕上忽然弹出了一个连线请求——正是刚才那个数字ID。
齐得胜点了接受。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说是大约一周前,她在家附近的公园跑步,看见条野狗对着草丛狂吠,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