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开始修行,这两天捧着央央给的《阴魂修炼要诀》反复看,连最基础的一些东西都还没练熟。
可是,知道归知道,心里那股子不甘和愧疚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还是太弱了。
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央央的玉佩里,事事都要她护着。
等她修为上去了,以后换她来护着央央!
凌央央抬起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凌楚儿和傅西洲并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凌楚儿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双眼紧闭,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昏迷。
傅西洲的状况更糟,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里头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的伤口。
“这是碧波湖湿地公园的芦苇荡。”傅宴宸低声道。
此刻正是盛夏,湖边的芦苇和香蒲长得比人还高,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正好能遮住身形。
除了蚊子多了点,时不时在耳边嗡嗡打转,倒算是个绝佳的隐蔽点。
毕竟,要是被哪个热心市民看到一群浑身带伤的人蹲在湖边,只怕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就该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了。
“往北两条街,有我的私人会所,安保严密,医疗设备也全。”傅宴宸看着凌央央的侧脸,“咱们先去那边休整。”
凌央央摇了摇头:“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她抬眼望向他们传送过来的方向,眼神锐利,“对方有定位的法子,用不了多久就能追过来。
去会所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把人引过去,连累无辜。”
凌央央走上前,想俯身查看凌楚儿的情况,傅宴宸就伸手拦住了她。
“别碰。”他眉头紧锁,“她身上的东西邪性得很。”
裴渊也走过来,语气凝重:
“今天我过去时,傅西洲把她关在车后座。我当时先一步靠近车辆,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状态就已经不太对了。”
“凌楚儿容貌并不是多绝色,但今天她看起来,就会给人一种娇媚诱惑的感觉。应该是她体内的那个东西作祟。”
要知道,裴渊出自青云观,而青云观全真道北七真一脉的支派,传的是清净孤修的功夫。
凌楚儿媚惑的伎俩,在裴渊眼里,连雕虫小技都算不上。
“我当时用了清明印,点在她额头,想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的邪物。
本来想着带回来之后,与你汇合后再仔细查,谁知道刚到地下车库,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了。
他们事先在车库的四个角布下了阵法,是一种叫做‘七煞锁魂阵’的邪门阵法。
厉骁他们没防备,很快就晕了过去。”
“也是我大意了。”裴渊苦笑了一下,
“应该是我之前对凌楚儿用了清明印,外加‘七煞锁魂阵’的煞气刺激——
凌楚儿体内的东西突然暴动。要不是三爷及时出手,替我挡了一下,我估计今天就得交代在那了。”
他说着,指了指傅西洲:“当时傅西洲非要往前冲,直接被凌楚儿体内暴涨的触须缠上。”
就凭这位傅家大少作死的本事,现在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凌央央听完裴渊的讲述,然后重新俯下身,细细打量凌楚儿身侧——
那里还残留着几根断掉的黑色触须,像是被斩断的蛇尾。
虽然已经脱离了本体,却还在微弱地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想把这些触须取下来研究?”裴渊见她眼神专注,开口问道。
“嗯。”凌央央头也没抬,目光落在那些蠕动的触须上,
“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想看看是什么来路。”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扣着凌楚儿。”
所以,带走这几条触须,是最好的法子。
且不说凌楚儿如果一直失踪,凌家人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找。
光凭今天那几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就足以说明问题。
从白蔷小筑出事,到他们转移到地下车库,前后才多长时间?
对方不仅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还提前布好了七煞锁魂阵——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们的动向,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凌央央淡声道:“她体内的这个东西,很近似蛊。所以,能被特定的人定位追踪。”
留着她,等于留了个活靶子。
放她回去,让她回归凌家,回归正常生活。
她背后的人,自然会主动靠拢,想办法处理她身上的东西。
这样,他们能顺着这条线,钓出背后的人。
在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凌央央的意思。
裴渊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装渡厄尺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