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呈扇形站着,隐隐布成一个小型杀阵。
七人腰间别着墨色木牌,手里握着各自的法器,指尖还夹着阴符。
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或打手,而是受过正统训练的玄门杀手。
凌央央心里一沉。
她现在替命珠反噬,劫印发作,灵力只余三成,身手也随之大打折扣。
对面七个都是练家子,还精通邪术,硬拼的话,胜算不大。
更何况还要护着一地的伤号,带走凌楚儿。
黑衣人显然也看出来了。
为首那个左眉有刀疤的男人,眼神阴狠地扫过凌央央,声音沙哑:
“又来了个送死的。正好,一并解决了。”
“老大,”旁边的小个子黑衣人迟疑了一下,眼神游移,压低声音,
“那个拿刀的,好像是傅氏集团的傅宴宸……”
还有那个拿渡厄尺的,分明是青云观的观主裴渊。
真杀了这两个人,怕是整个皇城都会翻过来!
刀疤眉嗤笑一声:“管他们都是谁!死了都是尸体!
上头说了,只要带回那丫头,在场的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出了事,自然有人兜着。动手——!”
一声令下,七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七人脚下踩着奇诡的步伐,循着杀阵阵位,分三路包抄过来。
骨刀、蛇骨鞭带着浓郁的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奔场中几人。
“周子逸,落朱砂——!”
凌央央清喝一声,手腕一翻,白玉小扇“唰”地展开。
扇面金光暴涨,无数细碎的金色符箓像暴雨一样洒了出去,在身前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光墙。
紧接着,她指尖夹着三张阳炎符,甩手掷了出去。
“轰——”
三张符在半空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席卷全场,带着灼热的阳气。
黑衣人被晃得睁不开眼,攻势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
凌央央左手快速掐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在虚空飞速画符。
金色的符纹在空气中一笔一划成型,复杂而玄奥,正是传送阵的阵纹。
裴渊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图。
这里离市区太近,打起来动静太大,而且对方邪术诡异,久战不利,走为上策。
他立刻配合,左手持渡厄尺往地上一点,青色灵力顺着尺身蔓延开来,右手同样在虚空画符。
青色的符纹与金色的符纹在空中遥遥相对——
一左一右,精准地衔接在一起,阵法雏形瞬间成型。
两人甚至没有对视一眼,动作却默契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不好!她要布传送阵!拦住她!”
刀疤眉最先反应过来,捂着被灼伤的眼睛,怒吼一声,率先冲破光障。
手中的蛇骨鞭带着凌厉的黑气,直扑凌央央面门。
裴渊手腕一翻,三道破邪符脱手而出,化作三道青芒,直取刀疤眉的上中下三路!
刀疤眉不得已侧身躲闪,他身法利落得很,三道符擦着他的衣服钉在了后面的墙上,炸出三个坑。
就在他侧身的瞬间,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傅宴宸手腕一甩,手里那柄五黑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扎向刀疤脸的左胸。
刀疤眉躲闪不及,“噗嗤”一声,匕首深深扎进他的胸口,黑血瞬间喷了出来。
刀疤眉连惨叫都发不出,踉跄着跪倒在地,眼神怨毒地盯着傅宴宸。
傅宴宸神色未变,空手站在原地,周身杀气更浓。
他虽然不懂玄术,可他曾在特殊部队待过许多年,近身搏杀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加上双北辰命格天生克制邪祟,那些黑色触须碰到他的皮肤,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滋滋”冒烟。
刚才近身搏杀,全靠他肉身强悍,硬生生斩了大半触须,给裴渊争取了施法的空间。
另一边,周子逸抱着布包冲了进来,按照凌央央之前教的,一眼就找准了阵眼的位置——
他一把扯开布包,抓出混了公鸡血和糯米的朱砂,想也不想就往阵眼上一抹。
朱砂接触到金色符纹的瞬间,“嗡”的一声亮起了耀眼的红光,原本有些虚浮的阵法瞬间稳了下来。
周子逸抹完立刻往后跳了一步,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点喜色——
成了!
师父平日里教的东西,没白学!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七个黑衣人急了,两个去对付傅宴宸和裴渊,五个直扑阵中的周子逸,想打断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