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这帮人丧尽天良。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就是金家干的。
可金家树大根深,在商界和玄门都盘根错节,在社会上有着不一般的影响力——
想将金家人绳之以法,需要在现实层面拿到实打实的罪证,把主犯绳之以法!
就算九局的人向上申报,拿到特许令,直接前往金家绞杀,那也是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打报告的。
更何况……金家与九菊一脉牵扯颇深!
想要挖出金家这颗毒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想到这,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我们封锁菱花渡酒店之后,金家表面上没说什么,一直很安静。”老张开口,语气有点沉,
“不过今天早上,厉长庚打了电话过来。”
“他代表金荷花女士,对‘沈家有后人在世’的说法提出了异议,
说事关金沈两家的旧怨,要求当面见一见这位沈家后人,验明身份。”
沈砚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知道了。”
会议散场,众人抱着资料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沈砚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翻出凌央央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才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沈砚清了清嗓子,刚开口:“你昨天说的那个事——”
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就传来凌央央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沈砚,过来帮忙!”
沈砚听出声音不对,紧接着便感觉到腕间城隍主印猛的一震——
那是凌央央腕间那枚分印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眼底猛地闪过一抹金芒,周身灵力暴涨,办公室里的纸张被风卷得漫天飞舞。
下一秒,沈砚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
半小时前。
凌央央刚离开白蔷小筑,坐在商务车里,手机便响了。
接起来,那头是傅宴宸的声音,将傅西洲与凌楚儿的事,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紧随其后的是裴渊的声音:“凌楚儿身上的邪物,来头太怪,我也看不透。回青云观怕时间赶不及,你得过来帮我。”
凌央央眉头蹙了起来。
裴渊前不久在辰州中了‘锁魂引’,险些丢了性命,还是她赶过去救回来的。
玄师重伤之后,灵力本源受损,最是需要静养,非得百日才能恢复七八分。
前几天在青冥山山神庙偶遇黑衣人和李曼那晚,裴渊虽然也动了手,但都是点到为止,没敢催动本源灵力。
这次能让他开口求助,说明情况已经危急到他撑不住了。
裴渊不敢托大,是对的。
凌央央沉吟片刻,很快做出决断:“去我的公寓,地址傅宴宸知道。”
“好。”
挂断电话,凌央央转头看向凌小荷,神色凝重了几分:
“小荷,你去后面坐二婶和小月的车,先回凌家老宅。
我和子逸有点急事要处理,晚点回去。”
凌小荷看出她脸色不对,也不多问,乖乖点了点头:“好,央央姐你小心点。”
临下车前,她看了周子逸一眼。
但周子逸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根本没觉察。
看着凌小荷跑远,凌央央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周子逸一打方向盘:“师父,坐稳了!”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灯光昏暗,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刚停稳,凌央央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心口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隔着虚空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猛地一捏。
“唔——”
凌央央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往前一倾,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师父!”
周子逸从后视镜里瞥见,吓得魂都飞了,慌忙解开安全带探过身来,
“师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口袋里的小酒“嗖”地一下钻出来,圆滚滚的白刺猬瞬间炸了毛:
“是替命珠!”小酒“嗷呜”一声,急得老家口音都出来了,“傅宴宸怎么这么不珍惜呀!才送给他几天,就给造碎了!”
她用两只小短爪,拼命地替凌央央擦嘴角的血:
“央央,你感觉怎么样啊?这下,光亲嘴可不管用了!你俩得做真夫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