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正捧着豆浆喝得呼噜响的齐得胜却“啪”的一声,把碗往桌上一墩:
“我说沈大队长!你们到底行不行啊!你们不是特殊部门吗?怎么还能让她被保释?”
电话那头沈砚似乎低笑了声:“急什么?听我说完。”
原来,刑警大队那边沿江打捞,却一直寻不到刘美琴的尸身,这个案子在网络上关注度极高,警方急于破案,就求到了九局这边。
沈砚也不含糊,当场起了一卦,卦象走的是阴爻,坤上坎下,坎水藏煞、坤土封尸。
两边联合办案,交换信息,很快就锁定了之前凌央央和齐得胜、周子逸曾去过的那间独栋别墅。
最后,九局的人在别墅厨房整块浇筑的爵士白岛台发现了异常。
砸开外层水泥封层,刘美琴的尸身就在里面封着。
齐得胜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刚要张嘴,又听沈砚继续道:
“昨晚从青冥山把人押回来,我就调了部里的阳水牌,布下渡厄往生阵,已经把血母,超度送走了。”
“啥?!”齐得胜直接惊得站了起来,“还能把血母给送走?你咋这么能耐呢!”
齐得胜虽然自小在皇城长大,老观主却不是皇城本地人。
他自小跟着师父,普通话说的很有豫剧和川剧结合的味道。
凌央央这时道:“找到封尸的岛台,也就破了对方藏煞聚气的格局。
首尾一掐,血母没了根脚,再用阳水牌辅以渡厄往生阵,净化之后直接超度送走。”
“凌小姐果然聪明。”沈砚的声音里带了点真切的赞许,
“尸身、作案工具还有她养煞的阵盘都搜出来了,证据链完整。
后续,检察院会以故意杀人、利用邪术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提起公诉,她跑不了。
韩屿本事通天,也只能护得住她一时。只是我暂时没想明白,韩屿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沈砚话锋微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没了血母帮她挡灾,孙家的冤亲债主,全会重新找上门。那些东西只会比以前更凶,日夜缠磨,够她喝一壶的。”
“多谢告知,我知道了。”凌央央应了声,忽然开口,“沈队如果今天有空,要不要陪我走一趟菱花渡酒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沈砚应得干脆:“好,地址发我,中午见。”
挂了电话,齐得胜还在那咂舌,翻来覆去念叨沈砚这套操作有多疯。
凌央央已经重新拿起糖油饼,美滋滋吃了起来。
窗外的蝉鸣渐渐热闹,玄关处白影一晃,是定霜回来了。
“央央。”他走到近前,神色透着几分寥落,“后半夜的时候,李曼忽然醒了,意识特别清楚,拉着张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其实,她如果好好养着,说不定能撑个一年半载。”定霜摇了摇头,
“可她自己说活够了,不想再耗着拖累人,天快亮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走了。”
“至于张浩……李曼一走,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坐在窗边,一直攥着她的手。
李曼临死前单独跟他说了好久的话,我看他那神色,对金家怕是恨到骨子里了。”
“我知道了。”凌央央指尖捻了捻,转头看齐得胜,“我住处的地址你有,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去送定霜一趟。”
定霜闻言却没应声,眼神偷偷摸摸往爬在葡萄架上的小酒那边瞟,声音放得更轻:
“我……不着急去住处。”
小酒本来正伸长两只小短手,去够一串还没成熟的葡萄,闻言“唰”地抬起头,浑身的毛都炸了半寸:
“你想干嘛?说好的不许缠着我和央央!你别想耍赖!”
“我不是耍赖。”定霜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央央手臂上还有伤,接下来要是再遇到麻烦,我跟着也能帮点忙。
我能辨邪祟气息,还能布小型阵法,普通的脏东西,我都能对付。”
“就凭你?”小酒站在葡萄架上,叉着小短腰怼他,
“昨天在井下,是谁靠央央救的!央央有我和小朦就够了,不用你!”
她顿了顿,又气鼓鼓地补了句,“总之,不许你缠着央央!”
定霜被怼得脸都白了,抿着嘴角没反驳,却也死活不肯走,就那么呆愣愣站在那儿。
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连两只软乎乎的灰耳朵都露了出来,蔫蔫地耷拉在肩膀上。
乍一看,还挺像只垂耳兔的。
凌央央看着定霜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嗑到了嗑到了。”荷花玉佩里,赵雨朦的声音笑盈盈地传出来,“不过央央,我问句正经的——
兔子和刺猬,能跨物种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