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了水雾的镜子,又像是一道被撕开了口子的纱帐,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柔光。
隔着屏障,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另一边的景象,像在看一场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戏。
凌央央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屏障的另一边,是一片小小的桃林。
一棵老桃树斜斜立着,枝桠舒展,粉白色的桃花落了满地。
风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桃花雪。
傅宴宸就站在桃树下。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不知去向,只穿着件纯黑色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
他眉眼低垂,长睫覆着眼底的情绪,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站在落英缤纷里,像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而凌楚儿,正红着眼圈,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她一只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一点点地往上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唇瓣就要碰在一起。
风吹起桃花,落在两人的发间肩上,画面竟说不出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