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眉头一皱,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那北区呢。不是还有一栋独立别院?就是带私人温泉和观景露台的那栋。”
那栋别院,傅西洲记得,平时谁都不让住,是傅宴宸的专属住房。
但他可是三叔最疼爱的侄子!外人住不得,他这个傅家未来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还住不得吗?
旁边的刘梅都愣了愣。
后山那栋独立别院是整个云栖山院的顶配,独占一片山坳,面朝整面山谷云海。
私汤、观景台、影音室一应俱全,私密性拉满,离这边主院区也不过步行五分钟的距离。
据说这处院子,只接待傅家顶级贵客,寻常人连靠近都难。
李曼却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很抱歉,傅少。那栋独立别院已经被一位SVIP客人提前预订了,定金已入账。
按照酒店规定,预订期间不得更换住客。”
傅西洲脸上挂不住了。
他往后靠了靠轮椅靠背,用一种审问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曼:
“你是谁提拔上来的?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他摆明了故意刁难,少爷脾气摆得十足。
然而李曼神色平静至极,从头到尾,都那么不卑不亢地瞧着他。
傅西洲被她这副态度挑弄得满腔火气,他正待发作,面前的凌楚儿伸手轻轻拉他胳膊。
她软声劝道:“西洲哥哥,别生气了。你腿还没好,生气对恢复不好的。
再说,节目组有规矩,我如果搞特殊,会被人说闲话的。”
傅西洲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说“谁敢说闲话”,话音还没出口,身边的凌楚儿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猛地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甚至来不及喊一声,整个人便往后倒去——
她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四肢抽搐,嘴巴吐出细小的白沫。
和之前那次,傅易博带着礼物拜访凌家时,几乎一模一样。
“楚儿!”凌墨脸色骤变,一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凌先生!我们有随行医生!”工作人员连忙喊。
凌墨没应声,眉头拧成了结,抱着人就要往院里走。
凌楚儿却缓缓睁开眼,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三哥……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吐……可能是山里太闷,中暑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都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
“我带了药的,回房间吃了就好。”凌楚儿喘了口气,又费力转头看向傅西洲,
“西洲哥哥……你别担心我……等我回房间,跟你视频好不好?”
傅西洲愣在轮椅上,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倒地抽搐的样子,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瞬间想起上次晕倒后,父亲傅易博私下拉着他问的话——
“楚儿这晕倒的样子,该不会是癫痫吧?这病遗传,我们傅家的孙媳妇,可不能有这种毛病。”
当时他还满口保证,说楚儿只是从小体弱、气血不足。
可此刻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控制不住颤抖的指尖,他心里也忍不住打鼓。
一股说不清的膈应漫上心头。
他还想跟着进去看一眼,旁边的李曼忽然接起手机,听了两句便上前一步,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西洲少爷,三爷的电话,找您。”
傅西洲浑身一僵,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他连忙接过手机:“三叔?……我知道,就是过来看看朋友……
没闹事没闹事……您放心,我这就回去了,绝对不影响酒店声誉……”
几句话的功夫,傅西洲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李曼。
他摆了摆手,对身边人道:“先回吧。三叔特意给我找了京城最好的老中医,催我回去针灸呢!”
保镖连忙上前推起轮椅。
李曼目送着那辆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这节目,接下来有的火了!
*
秦家。
凌央央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你们还是不见的好。”
赵雨朦能白日现身,是因为被炼成红衣煞,煞气凝身,不惧日光;
俞晚能当着金鹤亭的面现身,是她执念和恨意够深,早已修成厉鬼。
可宁宁不一样——
她死后就被封在镜框里,一年多来被反复折磨消耗,魂魄本就虚弱不堪。
今天为了护着秦彦之挡那一下,又消耗了魂气,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凌央央看着秦彦之:“你若真为她好,就不要再多纠缠,让她留恋人间。”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