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这么多年无神论者,从不信怪力乱神的东西,可一个人的胃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秦彦之吓得整个人僵在原地。
姜殳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朝他扑了过来。
她的身体,凉津津的,像一条刚从冰水里捞上来的蛇,手臂缠上他脖颈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将脸贴在他的耳边,用一种缓慢而机械的语气说了一句:
“老公,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拼命挣扎,可姜殳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快要被勒晕过去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她的力气松了一下!
他连滚带爬地挣脱出来,抓起之前被他搁在床头柜上的那张残符,夺门而出。
他把卧室的门反锁,又给家里所有佣人都放了假,然后开着车直奔凌氏集团。
凌央央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推开车门,望向眼前的别墅:“进去看看吧。”
一行人很快到了别墅门口。
秦彦之打开大门,客厅里只亮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玄关,走廊和卧室全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凌焰胆子大,亦步亦趋跟在凌央央身边,随时准备看热闹。
没想到的是,凌锋步子更大,径直越过凌央央,第一个迈了进去。
他身高腿长,背影笔挺,一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的狂拽架势。
凌央央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凌焰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哥你太年轻”的戏谑:“大哥,待会害怕了就抱紧我,别客气啊。”
凌锋:“……”
他脚步顿了顿,哪怕刚听了秦彦之的讲述,心里仍然觉得他是最近压力太大,加上妻子精神失常,脑补过度。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准备回头给秦彦之推荐两个业内顶尖的精神科专家。
他一本正经地跟秦彦之说:“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锁在二楼卧室?按你说的情况,她又吐又闹的,万一晕倒……”
话音戛然而止。
台阶的半中腰,正站着一道人影。
姜殳穿着那身米白色睡裙,一动不动地立在阴影里,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凌锋毫无防备,见此情形猛地往后撤了半步!
后背直接撞在凌焰身上,换来自家弟弟一声闷笑。
隔着几级台阶,凌央央看着姜殳,眉头微微蹙起。
之前在镜中世界,她亲手剥离了姜殳的爽灵,当时全程探查,只觉得这人体内阴气重了些,并没发现别的异常。
哪怕此前听秦彦之讲述她的不对劲,也只当是她给人种情降的缘故。
可此刻开启玄瞳看去,姜殳体内竟有某种活物,像蛊虫、又不是蛊虫。
“小酒,”凌央央指尖微动,在心里唤道,“看得出是什么吗?”
灰布袋里钻出个小小的刺猬脑袋,小酒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盯了几秒,沮丧地用小爪子抓了抓脑袋:
“央央,我可能不是刺猬,我是个菜鸡!”
之前凌楚儿身上那个她看不出,怎么现在连姜殳身上这个,也看不出来啊!
小酒愁得伸出两个小爪爪,使劲儿搓了搓脸。
他们做灵宠的,可以馋、可以胖,但不能菜!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失业了!
凌央央没说话,手腕一翻,三枚细如牛毛的灰刺隔空射出,直取姜殳身上三处穴位。
这刺是小酒正常脱落的背刺。
小酒是白老太太的亲孙女,天生自带至清至正的玄门清气,脱落的刺也自带灵效,最是能逼邪驱阴。
姜殳怔怔地站在原地,连躲都不知道躲。
三枚灵刺精准钉入穴位,她痛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支撑般跌坐在地。
凌锋猛地扭过脸看向凌央央,震惊道:“——你干什么?!”
他这个妹妹,是不是法律意识太淡薄了?平白无故伤人?还当着人家秦总的面!
凌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拉:“大哥你听话,先别添乱!”
“可是她——”
凌锋的话没说完,眼睛骤然睁大。
跌坐在地上的姜殳,被灵刺扎中的三个位置,正慢慢渗出一片青黑。
凌央央盯着姜殳皮肤的变化,忽然问:“小酒,觉不觉得她这个伤口,跟凌楚儿之前被你扎伤那次很像。”
小酒连连点头:“是很像。”
话音刚落,姜殳忽然浑身打起摆子,整个人抽搐得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
紧接着,一丝丝暗红色的、介于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