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大门猛地关上,震得墙壁都抖了抖。
“我靠!搞偷袭!”齐道长骂了一句,“这瓜婆娘日怪得很!肯定被附身了!”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塞进周子逸怀里:“小子,抱紧了!这是开过光的,邪祟近不了身!”
沉玉吓得脸色惨白,刚想朝凌央央跑过去,却发现双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凌大师!救我!”
“别乱动!”凌央央沉声喝道,“站在原地不要抬脚!”
众人朝屋内望去,一眼之下,所有人头皮发麻!
思南公馆的这间门厅,铺着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老式格子地砖,黑白相间,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
此刻每一块地砖上,都浮现出一张小小的鬼脸——
有的在咧嘴笑,有的张大嘴哭嚎,有的把脸贴在地砖表面、好奇地观察这些闯入者。
整个门厅的地砖上密密麻麻,全是鬼脸!
每一张鬼脸都在同时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几十个孩子在齐声哼唱同一首被调慢了速度的童谣:
“来呀~下来陪我们玩呀~”
“好多活人呀~终于有新玩伴了~”
齐得胜把周子逸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压低声音对凌央央说:
“凌大师,这可不是普通的小鬼了,是怨童。能号令这么多怨童的,那是阴母。”
朱锁玉低头往脚底下一看,一张青灰色的娃娃脸,正贴在她鞋底那块地砖上,冲她咧嘴笑。
她两腿一软,直接往后一仰,“砰”的一声晕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凌月僵站在原地,一只冰冷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她的脚踝。
她浑身汗毛倒竖,刚要尖叫,那只手忽然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一道金光从凌月贴着黄符的胸前弹出,小鬼身上冒起了黑烟,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地砖里。
凌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脸上的恐惧逐渐化为某种奇异而兴奋的光芒。
附在沈曼青身上的东西终于不再装了。
女人站直了身体,嘴角以一个不属于人类的诡异角度往上翘起:“现在滚出去,留你们一条活命。”
凌央央冷笑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养几十个小鬼,把你狂得不行了!”
她忽然侧过头,朝身后的周子逸喊了一声,“周子逸,神像!”
周子逸手忙脚乱地在背包里翻找,掏出一尊巴掌大的铜铸钟馗像:“师父!在这!”
齐得胜压低声音喃喃:“凌大师,这是要请神降呐。”
凌央央双手结印,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
她没有像寻常道士那样焚香开坛念咒,只是将那尊神像虚虚托在掌心。
一道金光从神像眉心渗出,沿着她的指尖一路流进经脉。
她抬手,掌中那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被她凌空一握,竟然直接化作了一柄半透明的灵剑。
凌央央一剑劈下,金色剑光瞬间将地砖上的鬼脸扫灭大半!
剩下的小鬼,吓的尖叫着缩了回去。
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次剑气直直地劈向沈曼青。
一道黑影从她身上被劈了出来,跌在地上滚了两圈。
凌央央眼疾手快,反手一甩,一道金色光圈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将那团黑影圈在地上。
自从上次爸爸和沈黛的事之后,她就有了提防,把女鬼圈在里面,既是禁锢,也是保护,谁也别想提前灭口!
“放我出去!”女鬼在阵里疯狂冲撞,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门厅的地砖都在跟着颤抖。
所有小鬼都在哭,它们齐声央求:“放了曲老师!曲老师是好人,求你别打她。”
凌央央皱起眉,觉得不对劲。
正常来讲,能号令几十个怨童的阴母,要么是修为极高的厉鬼,要么怨力滔天,可以强行控制小鬼,驱策它们为自己效力。
可这些小鬼看着阴母的眼神,满是依赖和心疼,半点不像被胁迫的样子。
凌央央收了剑,目光在那圈挣扎的女鬼身上停了一瞬,忽然问小鬼:“她是什么人?”
之前那个想附身凌月的小鬼,从地砖底下怯生生地探出半张脸:“你把曲老师放了。”
凌央央反手白玉折扇一甩,打向一旁的沈曼青,将她和沉玉隔开。
“小鬼为什么会找上宋珩?”凌央央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曼青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是因为……小珩被同学带着玩那些灵异游戏,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觉得,这些鬼都瞒不过我,你能瞒得过我?”
凌央央环视了一圈这间宽敞而阴冷的门厅,“这房子的男主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