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孩子,八成是忙她的生意,把今晚回家的事给忘了。”
凌月坐在角落里,头也不抬地摆弄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真不去了,上次玩四角游戏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姐的手绳救命,我估计就回不来了。」
老太太见状,连忙叮嘱父子俩:“见到人,第一时间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我们跟着担心。”
说完,又跟姜明月抱怨:“这孩子,性子还是太野了点。等她回来,你这当妈的还是得好好管教!”
姜明月抿着唇没说话。
今天她特意在群里问了一嘴,央央当时回答说晚上回来吃,她当时还挺高兴的。
谁承想,是空欢喜一场。
*
与此同时,凌央央的公寓。
裴渊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凌央央坐在一旁的小凳,指尖渡了一丝极淡的灵力注入金针。
她下针极快,手法极稳,不过片刻功夫,几根金针便沿着裴渊的任脉一路排到了气海。
片刻后,她拔出金针,看着针尖上凝结的黑色血丝,眉头紧紧皱起:“不行。”
她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忽然转身走到靠墙的柜子前,将上面的东西一口气全抱了下来放在茶几上。
除了傅宴宸送她的檀木盒,还有周振铎为了感谢她送的几个锦盒,全都打开。
“他身上除了外伤和灵力反噬,最致命的是中了一种蛊毒。
这种蛊叫‘锁魂引’,种进人体内之后,会沿着经脉往灵台方向爬。
一旦爬到灵台,它会把宿主的魂魄从里面锁住,吃到最后,只剩一具空壳。寻常法子,根本引不出来。”
凌央央拿起那块周振铎送的羊脂古玉:“想把蛊毒拔出来,需要三样东西——
雄鸡血引蛊,有灵性的活玉承蛊,还有能彻底杀死蛊虫的至阳之物。”
她转头看向傅宴宸,从檀木盒里拿出一块通体赤红的晶石,放在桌上:
“这块赤阳髓,是用来寻找你母亲踪迹的关键。这东西不好找,我从前也只在书里见过图谱。
这是你的东西,救不救裴渊,你自己拿主意。”
傅宴宸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用。救他。”
凌央央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傅宴宸一心想找到母亲,可他居然毫不犹豫就拿出来救裴渊。
“还需要什么材料,你现在说,我让他们立刻去买。”傅宴宸沉声道。
“去买只活鸡来。鸡冠子越红越好,鸡越凶越好。”
凌央央顿了顿,又写了一张方子,
“让他们按这个去药房抓药。这个不着急,是我事后要喝的。”
傅宴宸接过方子,心头微动。
这几味药材,都是大补气血的。
所有材料备齐,凌央央开始着手准备。
取了新鲜的鸡冠血,混着赤阳髓磨成的粉末,搅拌均匀。
而后,将羊脂古玉放在裴渊的心口。
指尖再次运起金针,飞快地刺入他身上的十二道穴位,封住蛊虫的退路。
“稍后,我会用金针逼出蛊虫,用雄鸡血引蛊出心,羊脂古玉会将蛊吸进去。
最后用赤阳髓结合符咒,将蛊虫彻底焚灭。”
凌央央语速极快地交代,
“傅宴宸,你帮我按住他,别让他乱动。一旦蛊虫受惊反噬,他就没命了。”
傅宴宸和厉骁立刻上前,牢牢按住裴渊。
凌央央指尖凝起金色玄气,注入金针之中。
引蛊的过程中,裴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嘴唇白得发灰!
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凸起在快速游走,看着格外骇人。
最后一针落下时,凌央央五指一收,雄鸡血的血线猛地往上一提——
一只通体漆黑的母蛊从裴渊锁骨下方破皮而出,带出一小股黑色的血雾,在空中疯狂地扭曲挣扎。
古玉光泽微闪,蛊虫被凌央央的玄力牵引,挣扎了几下便被扯进玉里。
凌央央将剩下的赤阳髓粉末洒在玉上,抄起早已备好的极阳火符,往玉上一拍。
淡金色的灵火无声燃起。
玉里的那团暗红在火焰中疯狂翻涌,发出吱吱的、像老鼠被烫到尾巴似的尖叫声。
片刻后,火焰熄灭。
古玉上多了一道细细的暗红色裂纹,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一条干涸的血线,再也不会动了。
凌央央将白瓷碗往旁边一推,金针一根一根地从裴渊身上捻出来,收进布包。
“可以了……蛊已经清了……”
她身子忽然晃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