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建国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语气不重,但带着一股威严。
见墨建国都开口了,专医索性闭上嘴。
反正出事有墨建国盯着。
萧何直接从身上取出银针,七根针在指尖排成一排。
第一针封心脉,真气灌入形成屏障,把正在啃噬心包的蛊虫逼退。
第二针,第三针沿着心包经走向布下。
真气化作细网,开始把散落在经脉深处的蛊虫往丹田方向驱赶。
右使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里溢出黑色脓血。
看到这幕,专医的眼神动了动,忍不住道:“墨老爷子!”
“我可说好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丑话说在前面,真把他普通病人治,必定要出事!”
墨建国的态度也很强硬,冷声道:“我说了,出事我担责!”
萧何没有理会,目光盯在右使的身上。
只见他的皮肤表面鼓起的那些包开始往同一个方向移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拼命逃窜。
然后,黑色蛊虫从手臂毛孔里钻了出来。
一条,两条,十几条。
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体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墙壁上的镇蛊符文亮起。
虫体在红光灼烧下瞬间成了一缕缕灰烬。
专医看着这一手绝活,慢慢的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十分钟后,最后一批蛊虫被逼出体外,化为灰烬。
右使那张枯槁的脸上终于多了点活人颜色。
随后,萧何通过银针将真灵传入右使的体内。
那些断去的经脉随着真灵的修补,一点一点愈合。
半晌,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浑浊眼珠里恢复了几分清明,喉咙里发出嘶哑呻吟。
见状,萧何把银针一根根拔出来收好,抬手擦了下汗液。
确实够累的。
即便是半步真灵境的修为都有些虚。
“现在能说话了吗?”
专医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手在裤缝上攥了又松。
墨建国背着手扫了他一眼。
“刚才谁说没用的?”
专医低下头,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萧何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目光锁在病床上那个刚苏醒的老头身上。
“我问你几件事,想清楚再答。”
右使的喉咙里咕噜两声,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像从地底挤出来。
“你……你是谁?”
“救你命的人。”
萧何搬了把椅子坐到病床旁,目光带着审视。
“巫毒宗余孽在外面重新集结了,他们管一个人叫老祖,那人是谁?”
右使听到老祖两个字,瞳孔顿时放大。
嘴唇发抖,恐惧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你见过他?”萧何看着对方的异样,急忙追问。
右使犹豫了起来,似乎在权衡利弊。
见状,萧何也是提醒道:“你的蛊虫反噬是我帮你处理的!”
“你也知道蛊虫反噬的后果,后续可还需要治疗!”
“你若是想继续活着,那就老老实实告诉我!”
听到萧何的警告,对方妥协了。
深呼出一口气,右使缓缓道。
“我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但巫毒宗真正的主人,并不是宗主。”
“宗主只是他随手扶起来的傀儡。”
“那人,活了几百年。”
?
愣了一下,萧何诧异道,“你说什么?”
“那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他是不是双目有疾?”
右使的眼神散了一下,像被记忆拖回了五十年前的某个场景。
“他有一个弟弟,身体内部早就朽了,但他用秘法吊着命。”
“他建巫毒宗,养蛊师,炼活人,全是为了找一种法子。”
右使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萧何脸上。
“让死人活过来。”
这句话落在牢房里,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借尸还魂?”萧何接了一句。
宝箓当中是有记载的,但只是只言片语。
右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萧何。
“比借尸还魂更邪门。”
“他要的不是换一个壳子,他要把他弟弟的魂魄移植!”
“夺生!”
萧何的眉头紧皱,脑子里飞速翻过宝箓中关于禁忌之术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