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一声,萧何赶忙道。
“老爷子,我有急事,真的有急事,人命关天的那种!”
“什么急事?你先听我把话…”
“下次再聊,下次一定,一定来吃饭!”
萧何连客套话都顾不上完整地说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就往书房门口冲。
墨建国在身后急得跳脚。
“你跑什么啊小子!你这人怎么一说到正事就跑!”
“老爷子再见!”
萧何一把拉开书房的门冲了出去。
刚迈出门槛,正面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撞上了一只端着茶杯的手。
茶水泼了一半出来,热气腾腾地洒在了萧何的外套前襟上。
墨然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半杯剩茶。
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的萧何和他身后书房里那个满脸无辜表情的老头。
“我...我拿毛巾给你擦...一下!”
她什么都没听到,但看到萧何的表情就什么都懂了。
萧何涨红着脸站在原地,随手抻了两下沾在衣服上的茶叶。
“不碍事,不碍事!”
“那个,墨警官,我有事,先走了啊!”
墨然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出声。
说完,萧何便侧身从她旁边绕了过去,脚步加快。
等到萧何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墨然慢慢转过身来面朝书房里的墨建国。
老爷子的表情瞬间从无辜变成了心虚。
两只手背到身后去,开始往窗户的方向挪步子。
“爷爷。”
墨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意,把茶杯往旁边的柜子上一搁。
“你又跟他说什么了?”
墨建国清了清嗓子。
“没说什么,聊正事来着…”
“是吗?”
“那他跑什么?”
“他说有急事嘛!”
墨建国把脸扭向窗户外面,不敢跟孙女对视。
墨然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
她不用听都知道自家这个老不正经的爷爷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墨建国!”
“哎,你喊我名字像什么话…”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申请调去外省!”
“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都二十六了!”
院子里传来墨然跺脚的声音,然后越走越远的步伐。
墨建国站在书房里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急了就对了。”
萧何出了墨家巷子上车的时候,脸上的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干净。
等引擎发动,萧何的神色这才冷了下来。
车子没往庄园的方向开,而是直接拐上了北环高架,全速朝城北方向压了过去。
夜玫瑰说的地点他记得,城北废弃码头仓库区。
守着那个地方的人连夜玫瑰带四个暗域精锐都能一招撂倒,绝不是泛泛之辈。
车在码头外围的一条断头路上停下来,萧何拔了钥匙下了车。
入眼是一片荒废了至少五六年的码头仓储区,到处是锈蚀的集装箱和长满杂草的水泥路面。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咸腐混合的气味。
萧何沿着夜玫瑰描述的路线往里走了大约二百米,在第三排仓库的尽头找到了那扇大铁门。
铁门表面锈迹斑驳,门把手上还残留着一道被蛮力扭断的痕迹。
萧何没有犹豫,抬腿便是一脚。
轰的一声闷响,整扇铁门从框架上脱落飞了出去。
仓库内部空荡荡的,人早已经离开。
萧何走了进去,目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扫了一圈。
地面上有一滩还没彻底干透的黑血,面积不小。
边缘已经凝固发硬,但中间的部分还带着一丝湿润。
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黑血旁边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半径约两米的圆形阵法,线条被人为破坏了大半。
仓库深处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被丢弃的东西。
几只空药瓶,一些烧过的符纸灰烬,还有一块被扯烂的黑布。
萧何蹲下来捡起一只空药瓶闻了一下,眼中掠过一抹冷光。
蛊引。
养蛊用的。
“跑得倒挺快。”
微眯双眼,萧何的目光落在了那滩没干透的黑血上。
对方跑了,小鼎也被带走了,但留下了痕迹。
只要有痕迹,就跑不掉。
萧何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