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十大杰出青年”颁奖典礼的规格比萧何预想的还要高。
主席台上坐着一排领导,台下的座位几乎满了,媒体的长枪短炮架了两排。
萧何坐在获奖者的专属区域里,左手边隔了一个座位坐着沈清寒。
沈清寒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整个人的气场尽显。
她是以“商界杰出青年代表”的身份获奖的。
轻海集团今年在江城的经济贡献排名第一,特别是这次宣扬江城中医一事上做的漂亮,这个奖拿得实至名归。
萧何右手边坐着的是墨然。
墨然穿着警服,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光。
长发扎成了一个干练的马尾,五官英气中带着几分凌厉,跟沈清寒的冷艳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好看。
她是以“警界先锋青年代表”的身份获奖的。
三个人坐在一排,台下的记者镜头疯了一样往这边拍。
俊男靓女,谁不喜欢多拍。
颁奖仪式进行到一半,需要获奖者上台合影。
萧何站在C位,沈清寒站在他左边,墨然站在他右边。
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的间隙里,墨然侧过头凑到萧何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今晚来我家吃饭,我爷爷想要见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身体微微往萧何的方向倾了倾。
从台下的角度看,亲密得有些过分。
萧何还没来得及回答,左脚的脚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沈清寒的高跟鞋后跟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脚面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踩到骨头。
萧何的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间差点崩盘。
嘴角抽了一下,硬是扯出了一个标准的合影微笑。
沈清寒面朝镜头,表情完美无缺,嘴唇几乎没动地挤出了两个字。
“站好。”
萧何的脚被她踩着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微笑任由记者们拍了十几张。
可心里却是比窦娥都要冤。
他招谁惹谁了。
合影结束回到座位上,萧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鞋面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圆形压痕。
沈清寒坐在旁边翻手机,表情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颁奖典礼结束后,沈清寒第一个站了起来。
“南宫家西南那几块地的谈判下午就要开始了,我先走了。”
她拎起手包往外走,路过萧何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晚上回来吃饭。”
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人就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萧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礼堂出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墨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手里晃着车钥匙。
“我开车。”
“我没答应啊!”
“我管你答不答应!”
墨然也是带着通知的语气。
无奈,萧何叹息了一声,只得跟着墨然上了车。
墨家大院在省城老城区的深处,占了半条巷子。
青砖灰瓦的老宅子,门口两棵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门。
萧何跟着墨然走进院门的时候,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大厅里摆满了东西。
红木桌上堆着成套的翡翠首饰。
旁边是一摞房产证和几把车钥匙。
再往里看,地上还码着几箱茅台和几幅装裱好的字画。
这怎么有点像聘礼的感觉。
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墨建国。
老爷子端着一杯茶,表情不太好看。
老爷子对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贵妇,穿着一身定制的旗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项链,下巴扬得老高,身上的香水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贵妇身边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
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站在那里下巴微抬。
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的时候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最后面还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帖子。
“墨老爷子,我们孙家的诚意您也看到了。”
贵妇的声音尖细,每个字都拖着长腔。
“我们家少阳是我孙家的嫡长孙,海外留学回来的,名下三家公司,身家少说也有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