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萧何的掌心,直直钻入经脉。
感受到那股气息,萧何一惊。
气海翻涌。
那些已经呈现液化趋势的真灵在邪力的催化下加速凝聚,一颗一颗地坠入气海底部。
液化的速度在加快。
萧何的呼吸沉重,想要隔绝却根本来不及。
想要松手却发现他体内的气与南宫无极体内的气在相互吸引。
隔绝不了。
南宫无极的身体在他掌下一点一点枯萎。
经脉里残存的所有力量都被萧何汲取殆尽。
半晌后,等萧何松开手的时候,南宫无极的身体往后倒下去。
一代武道巨擘,南宫家底蕴的老祖便这样化作了一具枯骨。
而萧何此刻站在雨中攥着龙渊剑,体内的气海也在发生着剧变。
液化的光点越来越多,汇聚在气海底部形成了一汪浅浅的真气液面。
半步真灵。
他跨过去了。
萧何抬起头,暴雨打在脸上,脸上没有任何修为精进后的喜悦。
他又被那瞎老头推着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他愈发的确定,那瞎老头的目标就是自己。
而且,瞎老头对于自己现在的修为并不满足。
这段时日所有的冲突,都是那瞎老头推着他走的。
数百里外,一座不知名的深山之中。
山洞的最深处,火光摇曳。
一座比人还高的法阵在洞壁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符文错综复杂地刻满了整面石壁。
法阵的正中央放着一口冰棺。
棺盖是透明的。
里面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面容苍白得没有血色,双目紧闭,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迹象。
冰棺的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寒霜,冰晶折射着火光,在洞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破棉袄的瞎老头坐在冰棺旁边的石头上,圆框墨镜推到了额头上。
墨镜底下是一双灰蒙蒙的眼珠子。
没有焦距,深邃黑暗,看不出丁点色彩。
!
忽的,瞎老头的神情一变,脸上浮现出一抹喜悦。
嘴角微微上扬,瞎老头激动的站了起来。
“终于快成了。”
“成了,道爷我终于要成了!”
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瞎老头缓缓抚上了冰棺的棺盖。
指尖碰到寒霜的时候发出嘶嘶的响声,寒气凝霜,可瞎老头没有任何介意。
棺盖缓缓移开。
冷气从棺内涌出来,老头的破棉袄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低头看着棺中那张年轻得脸,浑浊的眼珠子里罕见地涌出了一股温热的光。
“快了弟弟。”
声音沙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只要有真灵境的肉身,哥哥就能让你借身复活。”
枯瘦的手指从冰棺边缘缩回来,瞎老头把圆框墨镜推回了鼻梁上,遮住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
重新将冰棺盖好,瞎老头长呼出一口气。
“就快了。”
......
沈家庄园后山不远处的战场上。
南宫无极的尸体在被抽空之后,片刻便在暴雨中变成了一堆白骨。
而此时的萧何刚稳固好气海丹田。
深呼出一口气,萧何的目光看向那块从南宫无极内衫贴身口袋里滑落的东西。
半张羊皮卷。
蹲下身,萧何将羊皮卷捡起。
皮质泛黄发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刻意撕下的。
翻到正面,雨水顺着皮面淌下去,露出了上面的墨迹。
先秦小篆。
字体和他小鼎上的铭文一脉相承,笔画中残存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能看出上面画着一幅舆图,标注了山川河流和几个不规则的符号。
可因为只有半张,所有的线索都在断裂的边缘处断了线索,看不到完整的目的地。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左下角一行极小的字上。
天极密藏,双钥开匣。
天极密藏?
萧何把羊皮卷小心折好塞进内兜,打算到时候找方言看一下。
站起身看了一眼南宫无极的白骨,萧何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力。
对待任何人他都是坦然自若。
可唯独这瞎老头,带给他了无尽的无力感。
这东西是从南宫无极身上找到的,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