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五十出头,板寸头,深色中山装扣得严实实,走路带风。
江城的领导,王建平。
李维斯看着来人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王哥,您可算来了!”
李维斯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速飞快。
“方言教授的情况极度危急,我们全力抢救到现在,各项指标还在恶化。”
顿了顿,他回头朝萧何的方向努了努嘴。
“可偏偏有人要在ICU里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什么号脉扎针,简直是草菅人命!”
“那是ICU,他没经过杀菌消毒就走进去!”
“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听闻此话的王建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方言是省里挂了号的国家级文物保护专家。
这要是出了任何闪失,他这个领导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步走到ICU门口,王建平扫了一眼走廊里的人,目光落在萧何身上。
“你就是要进ICU的那个?”
萧何靠在墙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沈振国赶忙站出来,拉着王建平的袖子。
“建平,这位萧先生医术了得,我以几十年的名声担保,他一定能救老方!”
“我还能拿老方的性命开玩笑吗?”
沈清寒也上前一步。
“领导,我是轻海集团沈清寒,萧何是我的人,他的医术绝非儿戏。”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负全责!”
王建平看了沈振国一眼,又看了沈清寒一眼。
千亿总裁的面子他不是不想给。
可方言要是死在一个江湖骗子手里,他的仕途也到头了。
而且,他之所以对中医有怨念,正是当初他小孩高烧,被他母亲带去找了个江湖郎中。
高烧不退,反而加重,等送到医院之后已经来不及了。
到现在,成了脑瘫。
自那之后起,他便对中医带着芥蒂。
“沈老先生,不是我不信您。”
王建平挥了挥手,语气没有转圜的余地。
“人命关天的事,号脉扎针能管什么用?”
“全省最好的设备都在这了,专家团队二十四小时盯着,该做的都在做。”
“让一个搞中医的进去,出了事谁担责?”
说完,他就看向了沈清寒。
“方教授若是出事了,可不是你能担责的!”
说完,他便冲保安招了招手。
“把闲杂人等全部清出走廊,别干扰抢救!”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何这时候开了口。
“身为华夏的父母官,却数典忘祖。”
走廊里的声音瞬间没了。
萧何从墙边站直了身子,盯着王建平。
“传承了几千年的华夏中医,到你嘴里就成了封建迷信。”
说着,萧何指着那病房。
“这就是你口中的科学?”
“方老现在已经成这样了,他们下了病危,让料理后事!”
“他们没有办法,我现在说我能行,为何不愿意让我一试?”
听到萧何竟然贬低他,王建平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萧何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算什么东西!”
“看在沈老先生与沈总的份上我不说吗!”
“你若是再在这胡闹,别怪我现在就让巡警过来,以扰乱医疗秩序的罪名把你带走!”
话音刚落,萧何兜里的手机响了。
萧何瞥了一眼来电,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
“萧何,好样的!”
“你跟沈总这次在樱川做空案里的反击,打得漂亮!”
“不光帮华夏保住了几十亿的资产,还在国际上给咱们狠狠长了一回脸!”
“省里已经在准备嘉奖了,回头等我亲自给你发!”
“而且啊,轻海这次的间接宣传,更是让几位领导看好”
“领导们觉得可以加大扶持力度!”
听着领导的话,萧何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领导,脸是长了,但我现在想用中医给一个国宝级专家治病,您猜怎么着?”
“人家说我搞封建迷信的江湖骗子,正要叫巡警来抓我呢。”
电话那头的笑声瞬间收了。
沉默了两秒。
“谁?”
一个字,语气却冷了三分。
王建平的脸色变了,越听越不对头。
他盯着萧何手里那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