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笔直，一步都没有回头。
林小雅瘫坐在地上，工作丢了，人也跑了，哭嚎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四周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掌声。
一个大爷还忍不住评了一句。
“活该，这种女人就不该有人娶”
“这社会怎么就这么畸形了，三观不正娶回家也是祸害！”
萧何握着沈清寒的手走到窗口，工作人员看了他俩一眼，表情明显还没从刚才的戏剧性场面中回过神。
“你们……是来登记结婚的？”
“对。”
萧何把两人的证件递过去。
沈清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耳朵红得滴血，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十五分钟后，两本崭新的结婚证握在手里。
萧何看了眼证件照，又直勾勾看向沈清寒。
“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清寒疑惑道。
“没事，你好看！”
轻哼一声，沈清寒把结婚证从萧何手里抽走，仔仔细细地收进了包里。
“走吧，今天的时间全是你的。”
“沈总不用回去处理公务？”
“我也想休息，顺便陪陪你。”
沈清寒先一步推开了民政局大门。
萧何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值了。
傍晚六点，夕阳将半个天际染成了橘红色。
萧何把车停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拉着沈清寒往巷子深处走去。
“你带我来这干嘛？”
沈清寒左看右看，窄窄的巷子里开着几家老旧的店铺。
“吃东西。”
绕过一个拐角，一片热闹的夜市出现在眼前。
烟火气迎面而来，吆喝声此起彼伏，烤串的焦香味和炒粉的辣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直叫。
沈清寒站在夜市入口，有些发怔。
这些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
萧何拉着她就往里走。
“你肯定没来过吧！”
“今天让你体验体验人间烟火。”
沈清寒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摊位，嘴上没说什么，眼睛里却藏不住新奇。
她确实没来过。
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精致的西餐和私厨料理，这种路边摊连见都没见过。
“坐这。”
萧何挑了个摊位，两把塑料椅子支在一张铁皮桌子前。
他朝老板喊了一嗓子。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牛筋，两份炒河粉，两瓶啤酒！”
沈清寒看着那有些油腻的桌面，用手指戳了戳，那副好奇又带点抗拒的表情让萧何笑了起来。
“能吃吗？”
“能，比你那些什么法餐日料好吃多了。”
“你骗人。”
“吃了你就知道了。”
东西很快端了上来。
沈清寒拿着一串羊肉串，端详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眼睛立刻亮了。
“怎么样？”
“……还行。”
嘴上说还行，手已经伸向了第二串。
萧何也不说破，自己拿起啤酒倒了一杯。
“来一口？”
沈清寒犹豫了两秒，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辣得直皱眉。
“好难喝。”
“那你怎么又喝了一口？”
“我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难喝。”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热气腾腾的夜市摊前，你一串我一串地吃着。
周围全是人间烟火的嘈杂。
忽的，沈清寒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这一切，眼底浮起了一层柔软。
“萧何。”
“嗯？”
“我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萧何放下啤酒杯，看向她。
沈清寒低着头拨弄着盘子里的河粉，声音很轻。
“从小就是各种宴会，各种应酬，各种商务晚宴。”
“所有人对我笑，都是因为我是沈家的继承人。”
“没有人关心我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
“今天是第一次。”
说完她抬头，冲萧何笑了一下。
“谢谢你。”
萧何伸手，把沈清寒嘴角沾着的一粒辣椒碎给擦掉了。
“以后每天都可以有。”
“那你岂不是天天要带我来吃路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