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又鸣端了个托盘进来，两个玻璃杯放在他们面前，“请用。”
戴星看着面前透明玻璃杯里的柠檬水，又看了眼凯文面前的咖啡，敛下眼眸。
凯文喝了口咖啡，小声对戴星说：“小戴姐，你的是柠檬水，我的是咖啡。他们还挺细心的，知道孕妇不能喝咖啡。”
戴星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酸酸的，带着一丝甜。
祁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
凯文紧张地坐得笔直，膝盖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他从包里掏出采访流程表，双手递过去，“祁总，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采访流程，您过目。”
祁霄接过去，看了两眼，放在茶几上，“采访提纲是谁做的？”
戴星正要开口，凯文先抢了话。
“都是小戴姐写的！她花了一下午重新整理了提问，之前那个版本她觉得太常规了，全是别的媒体问过的问题，就从头写了一遍。小戴姐还说您肯定不想再回答那些老套的问题了。”
祁霄看了戴星一眼。
戴星坐在沙发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她迎上他的目光，“祁总，您觉得怎么样？”
祁霄拿起采访提纲，翻到个人生活那一页，看着上面的几个问题。
“您从低谷期走出来，支撑您的是什么？”
“如果给二十三岁的自己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他把提纲放回茶几上，看着戴星。
“为什么会提这些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二十三岁？”
凯文在旁边愣了一下，看看祁霄，又看看戴星。
戴星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她笑了笑。
“二十三岁是很多人成长的关键节点，大学刚毕业，创业初期也是从那个年龄段开始的，所以想从这个角度切入，让大家更有共鸣。”
她顿了一下，“这没什么问题吧？”
祁霄收回目光，“看来戴星老师确实做足了准备。”
凯文在旁边插话：“祁总，我们这次采访真的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从采访提纲到拍摄方案，都是小戴姐一手准备的。她在港岛做了三年摄影，跟过很多大项目，请您相信我们。”
“你跟她多久了？”祁霄忽然问。
凯文愣了一下。
“啊？我跟小戴姐没多久，她刚调过来，不到两周。”
不到两周，就“小戴姐”“小戴姐”地叫了。
祁霄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什么话都没说。
戴星觉得有些怪，接着凯文的话往下说：“这是我们社里最大的诚意。希望祁总能给我们一个采访的机会。”
凯文在旁边小鸡啄米点头。
祁霄看着两人神同步的动作，移开眼，“到饭点了，先吃饭吧。”
戴星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时间，确实到饭点了，但她没想到祁霄会说先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凯文赶紧摆手，站起来，“祁总，不打扰您了。真要吃饭，也应该是我们有这个荣幸请您吃饭才对。”
“只是公司食堂，”祁霄看着戴星，语气很平淡，“戴小姐下次可以再请。”
戴星看着他，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她下次可以再请？她又没说要请他吃饭。
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何况采访的事还没定下来，她现在不能得罪他。
“那就麻烦祁总了。”她说。
梁又鸣在前面带路，祁霄走在中间，戴星和凯文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从办公室到电梯有一段路。
凯文凑到戴星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小戴姐，这个祁总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吧？刚才在办公室还挺好说话的，居然还请我们吃饭，我感觉采访有戏。”
戴星“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祁霄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他听不到凯文在说什么，但梁又鸣从侧面能看到他下巴微微绷紧了。
梁又鸣看了一眼身后，戴星和凯文并排走着，两个人凑得很近，凯文的嘴唇几乎贴到戴星的耳朵。
他又看了一眼祁霄的表情，叹了口气。
祁氏的员工餐厅在五楼，占了半层。
一走进去，戴星很不理解什么叫做“只是公司食堂”了。
这里比她见过的很多饭店都大，取餐区分为中餐、西餐、日料等，每个档口前面都排着队。
梁又鸣把他们领到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卡座。
凯文一屁股坐在了靠里的位置，坐完了才发现自己好像占了不该占的位置。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