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家建国也不像是有多嫌弃这丫头片子的样子,她好不容易跟儿子关系融洽一点,要这个时候弄点啥事........
臂弯里的孩子哭累了,眼角挂着泪水,叼着冰凉的奶瓶一下一下的慢慢吸着。
谢母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撕扯,左边说,“一个丫头片子,就算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有她在,挡住了孙子来家里的位置。”
右边说,“丫头片子也是一条命,这要被人发现了,脊梁骨都会被人戳断,建国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恨你呢,建军那边已经离心了,要建国也跟自己离心,以后俩老不能动了指望谁啊?”
左边又哄诱道,“没了就没了,再说又不是要她命,年纪大了,带孩子累倒了,疏忽了,不小心伤到孩子了,做儿子的还能抓着你抵命不成?
只要有孙子,什么都值了,没准建国还感谢你呢,就算被发现了,你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谢家的香火,谁又敢说是你的错?难不成建国就不想要儿子?”
谢母把孩子丢在摇篮里,心跳咚咚咚的走来走去。
要孙子?
还是白帮人家养一丫头片子?
“不,我又不要她命.......”
谢母在屋内到处打量。
“小孩子最容易出啥意外?”
“桶里玩水栽进去?”
“不行不行,还站不稳呢,都不会走路怎么会趴桶里玩水,这一看就是我干的。”
“洗澡没看着淹了?”
“也不行,李保翠那丧门星没让我洗澡,要因为这事,一定得怪我。”
淹了,烫了,伤了,摔了,一条一条被谢母推翻,因为孩子都太小了,要这样,她的责任推不掉。
想来想去,她只想到一条,就是她一个没注意,孩子从摇篮上掉下来摔了。
孩子娇弱,从那么高处翻下来摔地上,没准就哪里折断了,或撞到脑子啥的。
正好这时,孩子开始哭闹,一阵咕噜咕噜伴随着水声传来。
是孩子吃了冰凉的奶拉肚子了。
谢母给孩子尿布扯下来,看了眼脏污的尿布,心里有了法子。
她扭头看了看摇篮,拖过来一个凳子,把摇篮一边垫高塞了椅子进去固定住,使摇篮的一边高高的翘起,又勾住孙女的襁褓后领,把孩子挪到摇篮边缘。
怕孩子包的太多了动不了,还扯开了外面的包被,直到孩子从边框中露出来半截,稍有翻身就能滚落摔下来。
往后退了两步,谢母捡起弄脏的尿布不再看孩子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走。
到了门口,正好遇上对门邻居孙玉娥出来。
“婶子,上哪去呢?”周玉娥好奇的招呼道。
这谢家之前闹成那样子,听说儿媳妇做月子硬是没来看一眼,周玉娥还以为李保翠估摸着都恨死这婆母了,结果他们一家倒好,又相亲相爱了。
这几天谢母在这边带孩子,周玉娥也是个爱八卦的家庭主妇,进进出出的,俩人也混了个脸熟。
谢母一脸担忧,“这保翠也不知道咋带孩子的,昨儿我带着还好好的,今儿交给我,孩子拉肚子。”
“这外头也冷,我刚把孩子哄好了,这不,拿着孩子尿片想赶紧找胡医生家的看看,看孩子严重不,看要不要喂药啥的。”
纺织厂几百号员工,厂里也有自己的卫生室,卫生室胡医生也住在家属院,就在隔壁单元,受丈夫耳濡目染,胡医生媳妇也懂一些,家属院的遇上个头疼脑热也喜欢去问胡医生家的。
周玉娥听着屋内孩子的哼唧声,夸张的哟了一声,跟着谢母一块往下走,“还得是婶子啊,对娃娃上心,负责。”
谢母一脸应该的样子,“建国跟保翠把孩子交给我,那就是相信我,我肯定是要尽心尽力把孩子带好,现在的老人不好做,一个疏忽,就被怪上了,我可一点不敢大意,要不然我这个媳妇不得吃了我啊。”
“那啥,我先不说了哈,我得快去快回,孩子还在家里呢。”谢母说完,急匆匆的朝着隔壁单元小跑着去了。
一个妇人从后面走来站在周玉娥旁边,看着谢母急匆匆的背影好奇的问道,“玉娥,你看啥呢?那不是谢队长他妈吗?”
周玉娥道,“啥谢队长啊,早变成保卫员了。”
“哦,我喊习惯了,都忘记这事了。”妇人也小声道。
周玉娥一脸八卦,“这谢家婶子,也不像李家人说的那么不堪,这几天看孩子都尽心尽力的,这会孩子有点拉肚子,巴巴的就找胡医生家的去了。”
妇人也一脸吃瓜的表情,“职位都被撤了,还能是冤枉他不成,那大山媳妇昨儿还在跟我哭呢,他们几个男人就是为了谢队长,一个个的被通报批评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