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有能力、有魄力,就是太爱出风头。
但他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人,他是真能干事、真敢干事。
应该说胡步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用人不光看对方是谁的人,更看重能力和德行。
胡步云本想提拔赵长河为常务副市长,但因为省里和京都都需要平衡,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林知媛一到建安就重用赵长河,当然是看在胡步云的面子上,但也确实欣赏赵长河的能力。
这样的干部,要用好。
“长河同志,市里已经在考虑兰光县县委书记的人选,你尽快把兰光县的工作交接一下,把主要精力放在市里。”林知媛想了想,又说,“等时机成熟了,再考虑进常委班子的事。”
赵长河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鞠了一躬。
“林书记,谢谢您!”
林知媛摆了摆手,“别谢我。你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干出来的。”
建安的工作有声有色,林知媛和省里的关系,却始终若即若离。
她对胡步云很尊重,每次去省里开会或者汇报工作,都会提前打电话约时间,从不搞突然袭击。
开会的时候,她会认真地听胡步云讲话,该记的记,该问的问,该表态的表态。
散会之后,她会主动走到胡步云面前,说几句客气话,然后告辞。
但她从不跟胡步云走得太近。
胡步云偶尔请她吃饭,她总是说“谢谢步云书记,下次吧”;胡步云偶尔跟她聊聊工作以外的事,她总是把话题拉回到工作上。
胡步云心里清楚,林知媛这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她的身份太特殊了,最终是回京都去的,跟地方干部走得太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联想和猜测。
而且,她还记得胡步云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你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帮我们收拾烂摊子的。”
那句话,既是信任,也是警告。信任的是她的能力,警告的是她的身份。
胡步云和林知媛都对此心知肚明。
他从未指望林知媛会成为“他的人”。这个女人太独立了,太有主见了,不会依附于任何人。
他也不会试图去掌控她。
掌控不了,也没必要。
林知媛表面上是他的下属,但她代表的从来都是京都的意志,不是他胡步云和省委的意志。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胡步云对林知媛的态度就变得简单了——工作上全力支持,私交上保持距离。
林知媛需要什么政策,他给;需要什么资金,他批;需要什么人,他调。
但他从不主动过问建安的具体工作,也从不插手建安的人事安排。
林知媛对此很满意。她是那种喜欢“说了算”的人,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地处着。
有时候,胡步云会想,林知媛来北川,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建安的烂摊子有人收拾了,而且收拾得很好。
坏事是,林知媛是京都派下来的,她在北川的一举一动,都在京都的注视之下。
她和胡步云的关系如果处理不好,京都那边就会有看法;如果走得太近,京都那边也会有人多想。
所以,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反而成了最合适的态度。
一天下午,龚澈进来汇报工作,顺便提了一句,“书记,林副省长那边打电话来,说想约您吃个饭。”
胡步云想了想,“你跟她说,最近忙,等忙过这一段再说。”
龚澈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胡步云叫住他,“你帮我留意一下,林副省长最近在忙什么。她主动约我吃饭,不太像她的风格。”
龚澈点了点头,出去了。
胡步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林知媛主动约他吃饭,一定有原因。
不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就是人事上需要他支持。
她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请人吃饭的人。
过了几天,龚澈来汇报。
“书记,林副省长那边,最近在推‘全域旅游’规划。赵长河同志已经调到市里了,现在协助她分管文旅工作。规划做得很扎实,第一阶段的重点工作已经分解到了每个月、落实到每个人。林副省长每个月调度一次,看进度、看效果。”
胡步云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建安的干部队伍,经过两批调整之后,精气神明显提升了。林副省长在调整第二批干部的时候,用了一些‘能干事但站错队’的人,效果不错。那些干部本来以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