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大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朗声道:“佛乃觉者,觉悟世间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四大皆空,斩断贪嗔痴,方能得证菩提,普度众生!”
“好一个四大皆空!好一个普度众生!”
妄语和尚抚掌大笑,猛地一指空智身后那些还在幻境中挣扎、丑态百出的武僧:“那老和尚你看看,你身后的这些弟子,空了吗?!”
“他们身披架裟,口诵佛经,心里想的却是金山银海,是软香温玉,是杀人越货的权力!”
“你们菩提寺用这所谓的清规戒律,把他们像牲口一样圈养在山上,压抑他们的人性。结果呢?”
“一旦下山,遇到这红尘诱惑,他们比那些地痞流氓还要贪婪,还要下作!”
“这便是你说的“斩断贪嗔痴”?!这便是你们修出来的佛?!”
空智大师脸色铁青,被怼得哑口无言。
弟子们的丑态是实打实的,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解不清。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空智大师怒喝道:“他们不过是一时受了这妖女的蛊惑,道心不坚,回去老衲自会重罚!但这改变不了你这妖僧败坏佛门门风的事实!”
“你饮酒食肉,近女色,便是破了杀戒、淫戒、饮酒戒!你死后必堕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地狱?”
妄语和尚忽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看穿了这世间的虚妄。
他从腰间摘下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烈酒,任由酒水洒落在胸膛上。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妄语和尚抹了一把嘴,声音低沉却尤如雷霆:“老秃驴,你可知这世间,最大的地狱在何处?”
空智大师冷哼一声,不答。
“不在九幽之下,而在人心之中!”
妄语和尚大步逼近,手中的九环锡杖指着空智的胸口:“贫僧吃肉喝酒,但贫僧杀的都是该杀的恶人!贫僧搂着女人,但贫僧从未强迫过任何良家妇女!”
“贫僧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心无挂碍!”
“男人与女人又有何分别?”
“而你们呢?!”
妄语和尚声如利剑,直刺空智的灵魂:“你们满嘴的慈悲为怀,却看着宁城百姓受苦受难而不顾!”
“天机榜惩恶扬善,让宁城路不拾遗,你们却说这是妖邪作崇,非要跑来打砸这太平盛世!”
“你们是为了普度众生吗?不!”
“你们是为了维护你们菩提寺高高在上的权威!是为了不让别人抢了你们正道领袖”的风头!”
“你们心中的贪、嗔、痴,比这些定力不足的弟子还要深重百倍!千倍!”
“你们披着佛祖的皮,干的却是强盗的勾当!”
“贫僧若是妖僧,那你们,便是披着袈裟的真魔!!”
轰—!
这番话,尤如一道道惊雷,在宁城的大街上炸响。
周围的百姓和江湖人士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大声叫好。
“大师说得好!”
“这才是真性情的高僧!比那些假仁假义的秃驴强一百倍!”
“菩提寺的伪君子,滚出宁城!”
民意如沸,群情激昂。
空智大师被这番惊世骇俗的“狂禅”理论,加之周围百姓的指责,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
他指着妄语和尚,手指剧烈颤斗,胸口气血翻腾,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妄语和尚的话,句句都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他们此行,真的是为了除魔卫道吗?
不,方丈师兄说过,是为了探清苏家的底细,为了把宁城纳入菩提寺的掌控。
这,不就是贪权吗?
“噗!”
空智大师急怒攻心,加之之前强行运功反噬,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袈裟。
他堂堂菩提寺首座,三品宗师,竟然在辩机中,被一个花和尚说得哑口无言,甚至道心受损,吐血当场!
“师叔!”
身后那些稍微清醒过来的弟子见状,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妄语和尚看着吐血的空智,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将九环锡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叮当””
“老秃驴,回去告诉你们方丈。”
妄语和尚转过身,重新搂住那名绝色女子,背对着空智,声音狂傲不羁:“菩提本无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