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听到这顶大帽子,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哎哟喂,吓死本少爷了!”
他随手将手里的一枚金元宝抛向空中,
“空智老和尚,你是不是在山上敲木鱼敲傻了?”
“你菩提寺什么时候能代表天下正道了?你那几本破经书,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金不换上前一步,浑身散发着一种资本独有的压迫感:“这大夏十三州的粮铺、布庄、盐铁,有三成是我金蟾山庄的买卖!”
“就连你们菩提寺大雄宝殿里那尊丈六金身,当年也是我爹花了两万两黄金捐的!”
“你现在站在这里,拿着我金蟾山庄供奉的香火钱打出来的铁棍子,指着我的鼻子,问我是不是要与天下正道为敌?”
金不换脸上的肥肉一颤,声音猛地拔高:“本少爷今天就告诉你!在这宁城,在这大夏!有钱,才是真正的正道!”
“你菩提寺要除魔卫道我不管,但你敢砸这天机石碑,敢动苏家,那就是断我金不换的财路!断这满城百姓的活路!”
“你信不信,只要本少爷一句话,明天你们菩提寺连一粒米都买不到?!”
哗—!
这番话粗俗、直白,甚至带着浓浓的铜臭味。
但听在周围百姓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解气!
“说得好!金少爷霸气!”
“秃驴,还不快滚!连你们的佛祖都是人家花钱塑的,你装什么清高!”
空智大师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紫酱色。
他修佛几十年,何曾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作“要饭的”?
更让他无法反驳的是,金不换说的是事实!
菩提寺虽然武力强绝,但毕竟是出家人,每年的巨大开销,很大一部分都仰仗着这些商贾巨富的香火供奉。
“放肆!简直是满口铜臭、亵读神明!”
空智大师怒极反笑,三品宗师的威压再次如火山般喷发。
“金不换!你莫以为有几个臭钱,便能包庇邪魔!”
“老衲今日便是拼了这身袈裟不要,也要度化了你这口出狂言的孽障,再去踏平那苏家魔窟!”
话音未落,空智大师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紫金钵孟突然翻转。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夹杂着震慑人心的梵音,尤如实质般从钵孟中激射而出,直奔金不换的面门!
菩提寺绝学—大悲咒音!
这看似虚无缥缈的一击,实则专攻人的心智和五脏六腑。以金不换那被酒色掏空的凡人之躯,一旦中招,受内伤都是轻的!
“少爷小心!”
金不换身后的护卫大惊失色,纷纷冲到金不换身前,想要用肉身削弱咒音。
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道如铁塔般的身影,猛地横在了金不换的身前。
正是之前已经被震伤的重山剑派长老,石寒松!
他双手握住那柄已经弯曲的玄铁重剑,将体内的四品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狠狠地劈向了那道金色的音波。
“砰!”
重剑与音波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噗——!”
石寒松如遭雷击,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地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重剑”
哐当”一声掉落。
“石长老!”
重山剑派的弟子们目眦欲裂,慌忙上前将他护在中间。
金不换虽然没受内伤,但也被那股馀波震得连退了好几步,胖脸煞白。
他看着吐血不止的石寒松,又惊又怒地指着空智:“老秃驴!你————你竟然玩偷袭?!”
“堂堂菩提寺首座,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商人和一个重伤的江湖同道下死手,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作风?!”
“阿弥陀佛,斩妖除魔,何拘小节。”
空智大师手持禅杖,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老衲此举,乃是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尔等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老衲禅杖无情!
“”
看着空智那副理直气壮、甚至有些悲天悯人的模样,金不换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知道,这老和尚已经铁了心要撕破脸皮了。
哪怕今天背上“恃强凌弱”的骂名,他也要硬闯苏家!
“好!好一个不拘小节!”
金不换咬了咬牙,胖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锦袍,冷笑道:“既然空智大师非要去送死,本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