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冰冷,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韩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驱散了脑海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记忆。
冷静片刻后,她转过身,对着那座高耸入云的拘魂黑塔深深一拜。
就在这时。
黑塔顶端,一道宏大、冰冷,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在整个鬼门空间内轰然炸响:“韩铃,清缴孽障,任务完成。”
“特许进入拘魂塔第一层内殿修行,赐《玄冥聚阴诀》上卷。”
“即日起,在此潜心修行,随时等侯拘魂阁法旨。”
韩铃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喜与不可置信。
转正了!终于转正了!
不仅赐了正式代号,还能进入那座神秘莫测的黑塔内殿修行,甚至还赐下了功法!
《玄冥聚阴诀》!这一听就不是凡品的功法!
这等赏赐,比她在白萨宗苦熬几十年得到的还要多!
“属下鬼母!叩谢阁主天恩!”
韩铃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五体投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属下定当在此潜心苦修,随时为拘魂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后,她站起身,带着无尽的敬畏与狂热,转身隐入了拘魂塔那扇漆黑厚重的大门之中。
然而,宁城的风波,非但没有因为厉天仇和阴九的死而平息,反而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热水,彻底炸开了锅。
——
通往宁城的官道上,两波人马正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连歇脚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一拨是重山剑派的长老石寒松,带着宗门宝库里最珍贵的血灵芝和天外陨铁,恨不得给马插上翅膀。
另一拨,则是乘坐着星辰华盖马车的天机楼楼主,天玑子。
他们两家顶多算是大夏江湖上的二流门派,虽然各自在一方称霸,但在真正的武林泰斗面前,底蕴终究浅薄了些。
正是因为底蕴浅,所以他们身上没有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偶象包袱”。
重山剑派只想抱紧青龙会的大腿,未来在死对头流云剑宗面前求得一线生机。
“长老,马儿快撑不住了!”随行的弟子气喘吁吁地喊道,坐骑的蹄子已经泛起白沫。
“撑不住也得撑!前面驿站换马!”
石寒松眼神狠厉,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苏少爷那边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变量,那流云剑宗说不定也开始讨好青龙会了!”
他心里清楚,重山剑派与流云剑宗积怨已深,如今对方已经抱上拘魂阁的大腿,自己若是不能在青龙会这边站稳脚跟,日后必遭灭顶之灾。
而另一边的天机楼则是厚颜无耻地想跑去认祖归宗,蹭一波“天机五子”的热度,好一跃成为天下第一神算门派。
在生存和利益面前,面子算个屁!
然而,二流门派可以不要面子,那些真正传承了数百年的武林圣地、名门大派,却无法容忍这等挑衅。
【大夏中州,菩提寺。】
这里是天下佛门之首,武林泰斗一宗山【菩提寺】的所在。
从宁城回去的大罗寺圆通和尚没有返回大罗寺,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圆通想了一路,大罗寺是万万无法与那种神秘势力抗衡的,唯有请出真正的江湖泰斗。
圆通此刻正跪在菩提寺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内,额头贴地,将宁城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禀报给坐在莲台之上的方丈渡恶神僧。
“阿弥陀佛————”
听完圆通关于天机石碑凭空显化、无面剑客化沙、拘魂使者索命的叙述,渡恶神僧缓缓拨动着手中的紫檀佛珠,古井无波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天机发榜定生死,青龙杀伐断恩仇,拘魂索命下黄泉————”
“这三方势力互为表里,行事如鬼神莫测。”
“他们以天意”自居,妄断因果,强行干涉这人间世事,此等乱象,绝非江湖之福啊。”
大殿两侧,几十位菩提寺的达摩院、般若堂首座高僧,皆是面露凛然之色。
作为出家人,他们深知因果循环的道理,这种突然跳出来“代天刑罚”的存在,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深切的危机感。
一位脾气火爆的武僧首座踏出一步,声如洪钟:“方丈师兄!这天下善恶,自有我等名门正派匡扶,有朝廷王法约束,更有天道轮回之理!”
“这天机榜算什么东西?凭空立下一块破石头,就敢妄称天机”?那青龙会与拘魂阁更是藏头露尾的暗杀之流,也敢越俎代庖,充当阎罗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