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云儿真的已经————”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身后的柳青青忽然停止了抽泣,她看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径,弱弱地说道:“爹————还有一处没找。”
“哪里?”柳沧澜猛地回头。
“大师兄的————卧房。”
柳青青指了指距离柳沧澜小院不远的一处独立精舍:“我们刚才急着去别处,反倒是————没找大师兄的住处了。”
柳沧澜一愣。
是啊!
云儿若是回来了,最应该去的地方,不就是他自己的房间吗?
“走!”
柳沧澜心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带着妻女快步向那处精舍走去。
叶孤云的住处,位于一片紫竹林旁,平日里最是清幽雅致。
但此刻,在昏黄的暮色下,那座孤零零的小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渐暗。
按理说,屋内若是有人,早就该掌灯了。
可现在,那屋子黑洞洞的,象是一只闭着的眼睛,死寂无声。
三人来到房门外。
“云儿?”
秦婉柔试探着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柳沧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掌心全是冷汗。
“没人吗?”
柳青青擦了擦眼泪,壮着胆子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推门。
“吱呀—”
她的手刚碰到门扉,那扇门竟然自己开了。
门没锁。
随着大门的开,屋内的景象也映入了三人的眼帘。
“嘶——”
看清屋内情景的瞬间,柳沧澜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有人!
真的有人!
只见屋内正对着大门的那张八仙桌旁,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他身穿一袭胜雪的白衣,桌边放着流云剑。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背对着大门,背对着众人。
虽然看不见脸。
但那个背影,那个坐姿,那挺拔如松的气质————
作为看着他长大的师父、师娘和师妹,怎么可能认错?!
那是叶孤云!
绝对是叶孤云!
“云儿?!”
秦婉柔惊呼出声:“真的是你!你吓死师娘了!”
“大师兄!”
柳青青更是喜极而泣,抬脚就要冲进去。
“慢着!!”
柳沧澜却猛地伸手拦住了妻女,脸色非但没有喜色,反而变得煞白。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云儿,你怎么不点灯?”
柳沧澜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秦婉柔也出声问道:“是啊!云儿————天黑了,为何不点灯?”
而且————
如果是平时,听到师父师娘的声音,叶孤云早就起身行礼了。
可现在,他就象是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屋内的光线昏暗,那个白色的背影融入在阴影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O
“大师兄?”
柳青青被父亲的反应吓到了,停下脚步,有些害怕地小声喊了一句:“是你吗?大师兄?”
死寂持续了一瞬。
接着。
那个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终于有了动静。
“青青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润,清朗,正是叶孤云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是我啊!”
随着这三个字出口。
咔吧——!
一声清脆的、如同枯枝折断般的骨骼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
在柳沧澜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个端坐不动的身影,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动弹,肩膀没有转,腰也没有转。
唯独那颗脑袋————
竟然硬生生地、违背常理地向后转动了起来!
咔吧!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密集响起。
那是颈椎骨被强行扭断的声音!
九十度————
一百二十度————
一百八十度!!
那颗头颅,就这样硬生生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