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鸦凄切。
这座早已断了香火的山神庙内,此刻却燃着一堆篝火,将四周斑驳的佛象映照得狰狞可怖。
此刻,供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八宝鸭”、切好的“酱牛肉”、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还有几坛子刚刚开封的“女儿红”。
那些包裹食物的油纸包
若是细看,还能发现油纸角上写着“加急,送至十里铺破庙,赏银二两”的字样。
“咔嚓!”
一声脆响,一只酱肘子的骨头被一只泛着诡异红光的手掌硬生生捏碎。
厉天仇赤着上身,露出一身隆起的肌肉,胸口还有一道贯穿的刀疤,那是三年前他冲出悬镜司包围圈时留下的勋章。
他大口咀嚼着肘子,满嘴油光,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凶光。
“你说什么?”
厉天仇咽下嘴里的肉,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弟,
“那宁城门口,立了块破碑?”
“上面还要咒老子死?”
那探子小弟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大……大哥,不是咒,是……是预言。”
“那碑上写着您的名字,还有生平,全都对上了!听说连咱们这次带了多少人好象都知道!”
“上面说……说您会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子时三刻,死于……万蛇噬心,尸骨无存!”
“放屁!!”
轰——!
厉天仇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供桌上。
那供桌瞬间被拍烂,食物散落一地!
六品巅峰的真气爆发开来,掀起一阵大风,将庙内的篝火吹得明灭不定。
“天机榜?算死期?”
厉天仇站起身,身高足有九尺,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
他仰天狂笑,笑声震得瓦片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老子这一生杀人如麻,连悬镜司的校尉都留不住我,老天爷要收我,也得问问我这双‘血手’答不答应!”
“这宁城果然是邪门,什么狗屁青龙会和拘魂阁,装神弄鬼都装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一把抓起立在旁边的鬼头大刀,眼中凶光暴涨:
“三天后?”
“去他娘的三天后!”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厉天仇一脚踢翻火堆,火星四溅:
“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整备!”
“咱们不躲什么风头了,今晚……就给老子杀进宁城!”
那小弟吓得脸色惨白:“大……大当家,那碑上可是写着……”
“写着什么?写着老子会死?”
厉天仇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狞笑道:
“那老子今晚就去把那块破碑给砸了!砸个稀巴烂!”
“还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再杀几个人助助兴!”
“还要把那个什么狗屁立碑的人揪出来,把他心肝挖出来下酒!”
“我倒要看看,那碑碎了,这‘天机’还怎么灵验!”
“今晚给我放开了杀人,我就要看看‘死期’还准不准!”
“是……是!”小弟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
厉天仇看着窗外宁城的方向,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残忍与狂妄。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那是别人!
他厉天仇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个“狠”字,不仅对别人狠,对老天爷也狠!
想用一块石头吓住他?
做梦!
……
与此同时。
宁城,苏宅。
相比于破庙里的杀气腾腾,这里显得格外安静祥和。
苏离满脸兴奋,正靠在软塌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面是孙元龙这个马甲刚刚传过来消息。
【今日申时,城西十里铺,破庙有炊烟,疑有大队人马停留,口音非本地,领头者身高九尺,红手。】
这消息也是顺风跑腿小哥得到的消息。
其实,早在“天机石碑”立起来之前,这货就已经落入了苏离的网中。
这还得归功于铁砂帮转型后创建的“顺风跑腿”。
自从创建了“慈幼局”的情报网,除了原本铁砂帮的小弟之外,苏离还在拘魂阁的名下具现出了许多普通的马甲,这些马甲混在跑腿小哥的队伍之中,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打探疑似恶人的消息。
现在,宁城方圆百里有什么事,基本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三天前,一名小哥在给城外一户猎户送药时,无意间瞥见有一伙凶神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