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的雪化了,春意渐弄,苏宅后院也是热闹非凡。
“喝!哈!”
一声声娇叱伴随着木头碎裂的脆响,很有节奏地回荡在柴房外。
五品高手裴红玉,此刻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皓腕,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斧头,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木柴撒气。
只见她运转真气,每一斧下去,木柴就象豆腐一样,“咔嚓”一声整齐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裴红玉的那张地契确实是真的,隔壁那座小院也确实是她的,只不过……
那院子荒废了十几年,屋顶塌了一半,墙缝里全是耗子洞,
别说住人,鬼进去都得嫌冷。
于是,在顾清婉的“好心”之下,她最终还是住进了苏府……的下人房。
……
这一住进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姬瑶了。
“哎哟,小玉玉,你这劲儿使得不对呀。”
不远处,姬瑶翘着腿坐在石墩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阴阳怪气:
“劈柴要用腰劲,不能光靠蛮力。”
“要不,我教教你什么叫‘塌腰提臀’发力法?”
裴红玉握着斧柄的手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不、劳、费、心!”
她堂堂五品凝罡境用来劈柴已经是暴殄天物了,还要被这个魔门妖女羞辱?
若不是为了那个“稳住”的任务,她早就一斧头劈在姬瑶那张欠揍的脸上了!
就在裴红玉心态即将爆炸的时候。
“红玉,累坏了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是顾清婉。
她拿出帕子,让裴红玉擦去额头的汗珠。
看着顾清婉那真挚的眼神,裴红玉心中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这半个月来,这位苏少夫人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但她却是带着目的接近苏家的,甚至还想着怎么调查苏离。
“多谢……少夫人。”
裴红玉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
……
不仅是苏府,整个宁城在这半个月里,也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魏陈生被斩首后,朝廷的反应出奇的冷淡。
只是让下面的县丞暂代知县一职,甚至连个调查团都没派来,仿佛那位正七品县令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种诡异的沉默,让宁城的百姓更加确信——朝廷也怕了那拘魂阁!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慈幼局”的新势力,强势崛起。
西市,老张头的包子铺。
以前这时候,铁砂帮的混混早就来收保护费了,不给就掀摊子。
可今天,几个身穿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铁盾”二字的大汉走了过来。
老张头吓得哆嗦,刚想掏钱。
领头的大汉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
“张大爷,来两笼包子!要肉馅的!”
“哎?不……不收例钱了?”老张头愣住了。
“收啥例钱!咱们现在是正经镖行!”大汉一拍胸脯,
“以后谁敢欺负您,您吆喝一声,咱们铁盾镖行免费帮您平事儿!”
“这是咱们帮……哦不,咱们镖头的命令!”
而同一时间,东城富人区。
街道上,随处可见背着“顺风”竹篓的青壮年,脚步飞快地穿梭在巷弄间,
一名穿着“顺风”马甲的瘦小汉子,正施展着憋脚的轻功,在屋檐上飞奔。
“让一让!让一让!”
“王员外加急的桂花鸭!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背后的竹篓里,不仅装着烧鸡烤鸭,还隐秘地塞着几张记录着城中异常动向的小纸条。
这些小纸条最后都会落到白纸扇孙元龙的手里,然后再统一整理汇报给黑七,
最终又转达到苏离那。
此时的宁城之内,除了青楼勾栏,所有的赌坊、放印子钱的小帮派,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听说是不长眼惹了“慈幼局”,被连夜丢进了护城河洗澡。
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霸帮派,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维护治安的“保安队”和便民服务的“跑腿小哥”。
结果,宁城内的帮派消失殆尽,衙门形同虚设。
但是治安,却好得出奇。
百姓们安居乐业,茶馀饭后都在传:
“这是因为咱们宁城有‘拘魂阁’罩着!那些恶人都不敢露头了!”
“对!听说那慈幼局背后,就是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