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十二月令掌生死”,什么“拘魂阁下无冤魂”,听得茶客们一愣一愣的,连茶凉了都忘了喝。
“哎哟,这道长说的是什么新话本,怎么感觉说得跟真的一样!”
“哪里啊!我刚从宁城进货回来,那县令的头真的被砍了!血溅三尺高!”
“对!那两棵梅树现在还立在苏家呢!”
有行商的佐证,众人对这瞎眼道人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一个个听得头皮发麻却又欲罢不能。
一时间,青龙会和拘魂阁的威名,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周边城市的酒楼茶肆附近蔓延开来。
……
与此同时。
宁城以西,清河城。
路边茶铺。
一模一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一个长得惨白、全白眼球、左脸有青色胎记的算命先生,走进了大堂。
“当!”
幡旗落地,震慑四方。
“诸位可知,青龙七宿,十二月令?且听贫道一言……”
……
宁城以南,风陵渡口。
路边的凉亭茶摊。
一个同样长相的算命先生,正坐在那里,给一位江湖客解签。
……
然而。
真正让人感到恐惧的,并非这些故事。
而是……这个道人本身。
这一日。
宁城周边五个不同的城市。
同时出现了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算命先生。他们说话语气都如出一辙,连胎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起初,没人觉得不对。
毕竟江湖之大,奇人异士众多。
但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跑腿的行商和侠客,消息的流通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
清河县,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一名做绸缎生意的行商,满脸疲惫地走进了路边的茶铺。
他叫王老六,是个老江湖了。为了赶一笔急单,他今天一大早就从一百里外的“临城”出发,换了两匹马,快马加鞭,跑了一整天才赶到这“清河县”。
“小二,来壶热茶!再切二斤牛肉!”
王老六刚坐下,捶着酸痛的腰腿,正准备歇歇脚。
忽然,一阵熟悉而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玄冥使者,手持巨剑,如同鬼神降世,一剑光寒…………”
王老六端茶的手猛地一抖。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今早出城前,他不就是在临城的聚贤茶楼听过这嗓音吗?
他下意识地僵硬转头,循声看去。
只见茶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破旧灰道袍,手持“天机不可射”幡旗的算命先生。
那苍白的脸,那翻白的眼睛,还有左脸颊上那一块铜钱大小的青色胎记……
“哐当!”
王老六手一抖,茶杯摔落粉碎。
他象见了鬼一样,猛地站起身,指着那个道人:
“你……你……”
道人停下说书,缓缓转过头。
那双翻白的眼睛虽然没有瞳孔,却仿佛精准地“看”向了王老六,嘴角依旧挂着那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位居士,何事惊慌?”
“你……你早上不是在临城吗?!”
王老六声音都变了调,头皮发麻:“今早我在临城聚贤茶楼喝早茶,明明看到你在那里说书!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脸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临城离这清河县足足一百多里路!我骑快马跑了一整天才赶到的!”
“你……你怎么可能也在?!”
而且看这道人悠闲的样子,身上的道袍连一点尘土都没有,根本不象是赶路的样子!
难道是……缩地成寸?!
或者是……鬼魅?!
听到王老六的质问,茶铺里的客人都安静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道人。
那算命先生却是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搭上那容貌显得格外诡异:
“居士怕是看花眼了吧?”
“贫道今日一整天都在这清河县,未曾离开半步,一直坐在此处,在座的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
周围的几个闲汉立刻附和道:“是啊,这瞎道长一大早就来了,确实没动过地儿,连厕所都没去过一次。”
听到这话,王老六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一直在清河?
那早上在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