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乱葬岗,平日里连野狗都不愿光顾的地方,此刻却有一道红色的魅影在枯草与荒坟间极速穿梭。
正是剥去伪装的白萨宗长老,“鬼娘子”韩铃。
她那双美目死死盯着指尖前方那一缕即将消散的青色烟雾,那是魏陈生最后的怨气指引。
“就在前面……”
韩铃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杀意与贪婪交织。
只要抓到那个没有生机的“怪东西”,将其炼化成本命骨佛,她停滞了十年的修为必将突破!
然而。
就在她追至乱葬岗深处时。
“噗。”
指尖的那缕青烟,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毫无征兆地溃散了。
线索,断了。
“该死!怎么会突然消失?”
韩铃身形猛地停住,绣鞋踩在一块残破的坟头上,眉头紧锁。
怨气追踪乃是因果牵引,除非对方魂飞魄散,或者……用大神通屏蔽了天机!
“但是……不可能!那东西明明没有生机,怎么会懂得屏蔽天机?”
韩铃不甘心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极阴之地,四周散落着无数无名白骨。
而在乱葬岗的正中央,耸立着一株枯死多年的老槐树。
老槐树的树干粗得需要三人合抱,枝丫狰狞扭曲,宛如厉鬼向天伸出的利爪。
最令人心惊的是。
这枯树的枝头,竟然密密麻麻地落满了乌鸦。
成百上千只乌鸦,在风雪中一动不动,就象是一颗颗黑色的果实,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闯入者。
“呱——”
一声凄厉的鸦鸣响起,打破了死寂。
韩铃心中莫名一寒。
“这地方……阴气重得有些不正常。”
作为魔门长老,她对阴气最为敏感。这里的阴气浓度,竟然比她精心布置的聚阴阵还要浓郁数倍!
“难道是藏在这附近?”
韩铃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绕着那棵巨大的枯槐树缓缓踱步。
突然。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
在枯树背面的雪地上,赫然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那是一道长达十丈的裂痕!
积雪被整齐地分开,露出了下方冻硬的黑土,而黑土之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边缘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泥土翻卷。
而在沟壑的尽头,一块两人高的巨石,已经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得如同打磨过的玉石。
“剑气……不,是剑意!!”
韩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她蹲下身,颤斗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道沟壑。
嗤!
指尖尚未触碰到泥土,仅仅是靠近那残留的气息,她的护体真气竟然就被割开了一道口子,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渗出了一滴鲜血。
“怎么可能?!”
韩铃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残留的气息都能破我护体真气?”
“这……这是宗师?!”
她之所以敢那么自信地追过来,是因为她是实打实的四品凝罡境高手,在宁城这种小地方几乎可以横着走。
可眼前这道剑痕告诉她,那个刚刚在这里试剑的人,杀她如杀鸡!
韩铃心中的贪婪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如果刚刚她早来一步,撞上了那位煞星……
后果不堪设想!
“走!必须马上走!”
韩铃当机立断,什么骨佛,什么贪煞,在老命面前都不重要了。
然而。
就在她转身准备逃离的瞬间。
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了那道恐怖剑痕的末端,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物件,半掩在积雪中。
在周围恐怖的剑意残留中,它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毫发无损。
“那是……”
韩铃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东西绝不简单。
尤豫了片刻,她咬了咬牙,运转全身真气护体,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东西。
待触摸到那东西后,韩铃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是一块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令牌。
通体漆黑,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摸上去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