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寒暑八载黄粱梦
  他走到窗前,颤斗着手推开了窗户。

    “吱呀——”

    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太压抑了。

    在梦境中,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眠不休地修行。

    他根本没有踏出房门的欲望,就这样在那间屋子里,把自己关了整整三年。

    那种孤独感,就象是把人封在水泥里,让人窒息。

    苏离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听着雪落的声音,听着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听着花坛里冬眠昆虫微弱的动静。

    这一切锁碎而平凡的声音,此刻在他耳中却如同天籁,治愈着那三年苦修带来的死寂。

    “原来这世界最美妙的赠与,一直都在身边。”

    苏离闭着眼,感受着世界的鲜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那一抹破晓的微光照在他脸上,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还有最后一步。”

    “充值,5年!”

    ……

    这一次,时间更长。

    世界再次静止。

    窗外的四季轮转如飞,但苏离却仿佛被罩在一个密封的琉璃罩内。

    听不到风声,听不到雨声。

    唯有体内功法运转的节奏,那是唯一的“声音”。

    气血从气海出发,经十二正经、走奇经八脉,再回归气海。

    每一次循环,都象是在打磨一块朴玉。

    原本细如发丝的经络被一次次冲刷、拓宽,气血不再是缓慢游走,而是如青龙之血,在体内奔腾不息。

    五年。

    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孤寂。

    当《潜龙卷》的生机彻底贯通全身,勉强完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时。

    梦境破碎。

    ……

    现实中,晨光通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书房的地板上。

    苏离睁开眼,却坐在椅子上足足愣了半个时辰,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那无尽的岁月中回过神来。

    直到一只早起的麻雀落在窗台,叽喳叫了一声。

    苏离的眼珠才微微转动,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竟如白练般凝而不散,喷出三尺有馀。

    “好臭……”

    他低下头,这才察觉到身上黏腻不堪。

    皮肤下渗出了一层黑褐色的油腻黑泥,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八年苦修,《潜龙卷》洗髓伐脉、排出这具身体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先天毒素与杂质的结果。

    苏离看向面板,眼神中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稳。

    【剩馀阳寿:8年1个月。】

    【功法等级:略有小成。】

    他闭上眼,内视己身。

    此刻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温热的气血洪流在经络中匀速游走,周天运转丝滑顺畅,再无一丝滞涩感。

    经脉被拓宽至极致,肉身无漏,百病不生。

    他终于彻底从那个走几步就喘的病秧子,蜕变为了气血如龙的武者!

    苏离缓缓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抬起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飘飘地一拳轰出。

    “砰!”

    一声清脆的炸响在书房内爆开。

    拳风激荡,带着一股温润纯正的阳气,竟让周围清晨的阴寒之气退散了三分。

    “八年……”

    苏离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并无多少狂喜,只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八年不眠不休的苦修,才堪堪抵达下三品巅峰。”

    “这便是先天不足者的修行路,若无这演武梦境,我怕是练到八十岁也未必能有今日的成就。”

    虽然慢,但胜在根基深厚。

    每一寸气血、每一条经脉,都被《潜龙卷》温养得毫无暗伤。

    这为他日后感悟气机,踏入中三品“开脉境”,甚至冲击宗师,埋下了最坚实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