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种准备
在胸口的那团闷气散了大半。

    “谢谢你,砚砚!”苏小满由衷地说,“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果然还是需要你这颗‘定海神针’。”

    “能帮到你就好。”林砚之淡淡一笑,“现在,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饿了吧?被婚礼策划师和太后们轰炸了一天,估计都没好好吃东西。想吃什么?我请你。”

    “饿死我了!”苏小满立刻来了精神,“我想吃那家新开的云南菜!听说他们的汽锅鸡和菌子特别鲜!”

    “好。”林砚之利落地起身收拾桌面。

    两人下楼,苏小满还在兴奋地规划着如何“收拾”季彦鹏。

    刚走到写字楼门口,就看见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以一个略显急躁的姿态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钻了出来,正是季彦鹏。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领带似乎被扯松了些,脸上带着几分匆忙和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小满!你……”季彦鹏刚开口,就被苏小满打断。

    “哟,季大律师效率挺高啊?没到半小时呢!”苏小满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季彦鹏快步走过来,先是对着林砚之点头致意:“林博士,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然后转向苏小满,压低声音,带着点讨饶的意味:“祖宗,我这不是来了嘛。案子是真的棘手,刚处理完一个紧急文件……那件T恤……”

    “哼!”苏小满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更多的是看到爱人后的安心和一丝委屈。

    林砚之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欢喜冤家。

    他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拉苏小满的手,却被苏小满故意躲开。

    “少来这套!砚砚刚给我做了深刻的心理辅导和战略分析,你今天的‘临阵脱逃’行为,性质极其恶劣!”苏小满故意板着脸。

    季彦鹏无奈地看向林砚之:“林博士,她没夸张吧?我妈和她妈……”

    林砚之微微一笑,言简意赅:“情况复杂,但并非无解。核心是,你们需要统一思想,共同应对。小满的压力很大。”

    季彦鹏眼神一凝,看向苏小满时多了几分认真和歉意:“我知道了。抱歉小满,是我没处理好。下次……不,没有下次了。我保证跟你共进退。”他再次伸出手,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苏小满看着他的眼睛,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把手放进了他掌心,嘴上却不饶人:“记住你的保证!砚砚可是证人!”

    “是是是,林博士作证。”季彦鹏松了口气,握紧了苏小满的手,转向林砚之,“一起去吃饭?我请客,感谢你收留并开导我家这位。”

    林砚之摇摇头,婉拒道:“不了,你们去吧。好好安抚一下你的‘战友’,顺便把婚礼基调再明确一下。我还有份报告要收尾。”

    苏小满知道林砚之的性子,也不勉强:“那好吧,下次再单独请你。今天真的谢谢你,砚砚!”她给了林砚之一个拥抱。

    “快去吧。”林砚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季彦鹏对林砚之再次道谢,然后护着苏小满走向车子,体贴地为她拉开车门。苏小满坐进去前,还回头冲林砚之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收拾他!”

    林砚之看着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傍晚略显慵懒的街道尽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苏小满咋咋呼呼的活力和季彦鹏无奈又宠溺的气息。

    她转身,独自走回工作室。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规律的光影。

    刚才还充斥着苏小满抱怨和季彦鹏匆忙身影的空间,此刻只剩下咖啡杯残留的微凉气息和桌上那块被苏小满咬了一口的抹茶慕斯。

    林砚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苏小满那被甜蜜负担折磨的样子,季彦鹏匆匆赶来时西装革履却带着点狼狈的关切,还有他们之间那种吵吵闹闹却牢不可破的联结……这一切,都带着浓烈的生活烟火气。

    她想起苏小满曾形容他们的关系是“战友”。

    “战友……”林砚之轻声自语。这和她与许星野之间那种充满毁灭与重生、依赖与挣脱、带着宿命般沉重与炽热的羁绊,是如此不同。一种更世俗,却也更坚韧的模式。

    她坐回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角那份婚礼策划书的封面上——那是苏小满之前落下的。

    封面印着繁复的花体字和梦幻的图案。林砚之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封面,指尖感受到纸张的纹理。

    苏小满关于“不婚主义”是否动摇的追问,再次在耳边响起。她看着那份策划书,看着无名指上那片被阳光眷顾的空白。

    婚姻……像小满和彦鹏这样,吵吵闹闹,互相“收拾”,却又在关键时刻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共同去解决那些让人“快疯掉”的麻烦。是烟火人间里的扶持与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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