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共事
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

    周燃抿了一口酒,看着对面好友。

    许星野的状态确实不同了,那种曾经笼罩着他的阴霾和紧绷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点疲惫却异常清晰的笃定,甚至眉宇间还多了几分难言的意气风发。

    周燃作为他多年挚友,自然知道他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根源在哪里,更知道最近那两件关于林砚之的大事。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促狭又关切的笑意,直接切入主题:“喂,小野,别光顾着喝。跟兄弟透个底,你跟林博士……现在到底什么进度了?我可是听说了,叶辰那家伙又去碰钉子了?林博士那场‘人间清醒’的讲座,网上都传疯了!你俩这互动,啧,够曲折的啊!”他话锋一转,带点调侃地问,“不过,你现在这心思,我看是扎在基金会里拔不出来了?自己的音乐呢?真打算彻底转型当许老板了?”

    许星野正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杯壁,闻言动作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关于林砚之的问题,而是抬眼看向酒吧舞台上即兴演奏的萨克斯手,光影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

    想到林砚之在讲座上对那些关于他和她关系问题的回应,那份沉静中的力量;再想到她拒绝叶辰时的锋芒毕露、寸土不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混杂着骄傲、敬重和更深刻情愫的暖流。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得晃眼的弧度,那笑意里混杂着一种周燃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与……近乎虔诚的敬畏。

    “进度?”许星野低低重复了一遍,声音在酒吧慵懒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没有‘进度’。或者说,不该用‘进度’来衡量。”他先回答了关于林砚之的部分,然后才转向周燃关于事业的问题,语气变得务实而清晰:“至于音乐……那是我的根,怎么可能放下?基金会是重要,但它更像是我重建自我、实践价值的一个平台,一个……证明。”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写歌、录音、拍MV,该做的都没停。只是……”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清醒的疏离,“和那些娱乐八卦扯上关系的事,能避则避,越少越好。”

    周燃挑眉:“所以……彻底神隐?当个幕后大佬?”

    许星野摇摇头:“那倒不至于。最近确实在认真考虑一个音综的邀约。”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制作团队很专业,定位是挖掘音乐创作本身,探讨音乐的社会价值,氛围比较纯粹,不是那种炒话题博眼球的。”

    他特意强调了“纯粹”二字,显然这个选择也经过了他内心的衡量。“如果合适,参加也无妨。毕竟,音乐人最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只是舞台之外的喧嚣,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这番话,清晰地勾勒出他现在的状态:音乐创作和演绎的主业从未放弃,但主动远离了娱乐圈的浮华与纷扰,将更多心力投入到具有社会价值的基金会事务中,并谨慎选择能体现音乐本质的公开活动。

    提到叶辰,许星野眼底的笑意淡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锐和庆幸。他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叶辰?”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带着他那套自以为‘完美无缺’的算计去打扰她,结果你也知道了。砚砚……”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庆幸,“她看得太透彻了。她的边界,坚不可摧。任何试图动摇或试探的力量,在她绝对的理智和清醒面前,都是徒劳。我很庆幸……也很感激,她能这样保护自己,也……间接保护了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他指的是基金会和音乐疗愈项目,那被他视为靠近林砚之的唯一圣途。

    “至于讲座,”许星野的眼神明显柔软了下来,像被投入了一颗暖石的水面,“她回答得真好。‘成为有光的人’……‘两个独立的灵魂,彼此照亮’……”他低低地复述着林砚之的话,眼中光彩熠熠,“这才是她。这才是……值得仰望和追随的光。”

    他看向周燃,语气无比认真,“周燃,我和砚砚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可以用‘进度条’来衡量的。”

    “那是什么?”周燃追问,收起了戏谑。

    “她现在,是基金会非常重要的专业顾问。我们在做的音乐疗愈项目,意义很大。我们……是在共事。”他强调了“共事”这个词,但语气里蕴含的情感远超过这个词本身。“而这共事的基础,是她的原则,她的清醒,她的力量。叶辰的碰壁,恰恰证明了她选择这条道路的纯粹和坚定。这让我……”他深吸一口气,“更加不敢有丝毫的轻慢和逾矩。”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共事’下去?默默守护?”周燃不解的问。

    许星野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他放下杯子,身体靠向椅背,姿态放松,眼神却无比坚定。

    “不是打算,是必须。”他的声音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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