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大厅里静了半秒,连啜泣声都停了。
沈远桥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圆,脸瞬间涨红:“林……林先生,你别开玩笑啊!我真不是首领!”他急得想伸手去拉林宇峰,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林宇峰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沈远桥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闹哪出?
另一边,李伯和一众幸存者脸上的疑惑散去,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李伯搓了搓手,对着沈远桥拱了拱手,语气愈发恭敬:“恩公,您就别谦虚啦!我们都懂,您是不想让我们觉得亏欠太多,故意装成手下的样子。这份心,我们记下了!”
旁边一个年轻幸存者也连忙附和:“是啊恩公,您穿着战甲杀守卫的时候,比谁都威风,一看就是领头的大人物!”
“就是就是,您当我们的首领,我们心甘情愿!”
幸存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看向沈远桥的眼神像看见了救星。
沈远桥听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你们真误会了……”他又指向林宇峰,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林宇峰刚才那番话,直接把他架到了火上。
秦玥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她盯着林宇峰眼底的戏谑,又看看沈远桥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明白了——林宇峰这是玩心大起,故意逗人呢。她无奈地摇摇头,没吭声。
阿古丽依旧贴墙站着,指尖转着短匕首,仿佛眼前一切都和她无关。
夏晚星扶着受伤的小姑娘,好奇地看着,没敢多问。
林宇峰看着沈远桥那样子,眼底戏谑更浓。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依旧“恭敬”,却藏着明显调侃:“首领,我有件事想跟你单独商量,借一步说话?”
沈远桥更慌了,又不敢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对李伯等人尴尬笑笑:“你们先等一下。”说完跟着林宇峰快步走到大厅角落。
角落光线暗,血腥味混着霉味。沈远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和小心:“林先生,您这是……有什么寓意吗?您怎么能叫我首领啊?我可担当不起。”
林宇峰靠在冰冷墙壁上,眼底戏谑渐渐散去,语气恢复平淡:“没什么寓意,就是觉得好玩。”
沈远桥一愣,脸上露出无奈——合着就是单纯耍他玩?他苦笑着摇头:“林先生,您别拿我开玩笑了。现在这些老乡都认定我是首领了,我要是解释不清,以后可就麻烦了。”
“麻烦什么?”林宇峰抬眼瞥他,“我跟你说正事。我追玄幽骨尊,一直追到毛熊国,可惜还是让它跑了。现在暂时不知道它往哪儿去了。”
听到“玄幽骨尊”,沈远桥神色严肃起来:“它跑毛熊国去了?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去欧洲看看,”林宇峰语气平淡,“说不定能在那边找到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沈远桥:“你现在就算跟我走,也找不到它。回江城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先待在这儿,帮着这些幸存者整顿基地,多清理镰甲螳螂,凑装备,磨炼实力,一举两得。”
沈远桥沉默下来,低着头沉思。林宇峰说得对,他现在确实没地方可去。
在这儿既能杀虫子磨炼,又能帮着幸存者做点事,也算弥补点过去那个嚣张跋扈的自己家族欠下的。
更何况,他也清楚自己实力还差得远。趁着这段时间多练练,以后遇到玄幽骨尊,也能多份胜算。
想通这点,沈远桥抬起头,眼神坚定:“好,林先生,我答应您,先待在这儿。不过,我可当不来首领。我没那本事,也没经验。不如让秦队长当,她是边境特种兵,有指挥经验,比我合适多了。”
“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明天就走,这儿交给你了。”
“行了,首领,咱们回去吧,别让老乡等急了。”
沈远桥无奈笑笑,深吸口气,跟着林宇峰走回大厅中央。
另一边,秦玥趁着林宇峰他们走开,转头问李伯,语气严肃:“李伯,我问个事。我们之前被关押时,明明看到基地里有几百号幸存者,怎么现在只剩你们十几个了?其他人呢?”
李伯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悲愤。他重重叹气:“姑娘,你有所不知啊。那些反抗陈汉的,都被他们杀了——有的被当成诱饵喂了虫子,有的被乱枪打死,尸体都拖出去扔了,尸骨都没留。”
他擦了擦眼角:“还有,大概三天前,陈汉叫他手下赵龙,带着两百多幸存者走了,还带走了不少物资和武器。好几天了,都没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是死是活。”
秦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