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苏晴一家
    5月9号晚上8点,流云岛的夜色已沉,海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岛屿,吹散了白日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

    林宇峰站在主楼阳台外,看着前方宿舍楼透出暖黄的灯光,耳边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笑语,一派安稳祥和。

    ......

    同一时间,江城18号基地。

    与流云岛的凉爽安稳不同,这里的夜晚没有丝毫凉意,反而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基地是由地铁隧道改造的,仅有的几台风扇挂在隧道顶部,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的风带着滚烫的温度,不仅起不到降温作用,反而像在往人身上吹热风。

    白天隧道内温度高达45度以上,到了夜晚也依旧维持在40度左右。

    汗水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每个人的皮肤都被炙烤得发烫。

    狭窄的地铁隧道被密密麻麻的简易床铺塞满,床与床之间距离不足半米,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劣质食物和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因为闷热发出的呻吟、咳嗽,还有孩子烦躁的哭闹声。

    苏晴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基地深处的物资分拣区走出来。她后背和胸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脸上满是汗水和倦容,曾经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晴晴,你可算回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苏晴的母亲张翠兰。

    她正坐在一块砖头上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看到苏晴连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空水壶,“快坐下歇歇,今天分拣物资累坏了吧?”

    苏晴点点头,一屁股坐在铺在地上的凉席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凉席被体温焐得发烫,根本起不到凉爽的作用。她只能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驱赶着身边嗡嗡作响的蚊子。

    “水,妈,有水吗?”苏晴的声音沙哑干涩,喉咙像要冒烟。这一整天,她只分到一小壶水,大部分都在分拣物资时喝光了。

    张翠兰连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塑料桶,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浑浊的水递给她:“省着点喝,这是我们最后一点储备水了,明天才能去领新的。”

    苏晴接过水杯,顾不得水的浑浊,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些许燥热,但胃里却因为空腹喝水而泛起一阵绞痛。

    她皱了皱眉,用手按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张翠兰担忧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饿了。”苏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狭窄的“家”——一张一米五宽的折叠床挤着肖德阳的父母。

    她和肖德阳睡在旁边的地铺凉席上,最外侧靠着隧道壁的小角落,还铺着一张薄薄的床垫,那是她妈妈的位置。

    五个成年人挤在这不足十平米的空间里,连转身都要小心翼翼。

    5月1号,她和肖德阳在江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那时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戴着昂贵的首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以为自己嫁入豪门,从此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幸福只持续了四天。5月5号,末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当时的江城也在进行末日演习,不过他们一家跟很多人一样都不相信罢了。

    流星雨、极端高温,短短一天时间,繁华的江城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和肖德阳,肖德阳的父母,还有专门来参加她婚礼的妈妈,五个人侥幸逃了出来,一路辗转,最终躲进了这座由地铁隧道改造的18号基地。

    原以为进了基地就能安稳下来,可现实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基地里每个人都必须通过工作换取食物和水,高温更是像跗骨之蛆一样日夜折磨着他们。

    “德阳呢?怎么还没回来?”苏晴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地问。

    肖德阳和基地里其他男人一样,每天要去隧道深处挖洞扩建,或是清理坍塌的碎石,工作强度极大,还要忍受45度以上的高温炙烤。

    “估计又被工头催了吧。”说话的是肖德阳的妈妈陆明姝。她刚从旁边的临时取水点回来,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瓷碗,碗里装着小半碗浑浊的水。“下午我去接水,路过他们挖洞的地方,听工头在骂骂咧咧,说进度太慢,要扣所有人的晚饭份额。”

    苏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扣晚饭份额,意味着肖德阳今天大概率只能分到一个小馒头和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她心里涌上一股酸楚。曾经的肖德阳,好歹是江城建材分公司老总,出入豪车接送,身边围着一群阿谀奉承的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现在,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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