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王秀兰还是不信,声音发飘,“可我跟你爸这俩月心里不踏实,你爸老战友、隔壁李叔,都在囤东西,说有大事要发生,我们夜里都睡不好。”
“妈,有我在,别怕。”周四达放缓语气,“我们老板有本事,岛上安保、物资都齐,比家里安全多了。你们跟我去,住阵子,等我忙完,再陪你们回来看看。”
挂了电话,周四达吐了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爸妈的焦虑,他听得明明白白,可实话不能说,只能这么哄着。
一个多小时后,越野车开进小镇,熟悉的街道,门口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心里莫名一暖。
车子停在门口,王秀兰早就在那儿站着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挤在一起,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看见他下车,立马迎上来,拉着他手,指尖冰凉:“达子,可算回来了,快进屋,你爸在里头等着呢。”
周四达攥着他妈冰凉的手,心里发酸,拎着海鲜跟着进屋。
屋里飘着煤炉烟火气,呛得人嗓子发紧。周建设坐在八仙桌旁,夹着烟,眉头皱成一团,烟灰落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看见他进来,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声音沉得压人:“坐,说实话,到底咋回事?”
周四达坐下,把海鲜往旁边一放,身子往前凑凑,语气郑重:“爸,妈,我不瞒你们,最近确实有大事要发生,但不是打仗,具体情况,老板不让说,说了要出事。但我能保证,老板建的海岛,绝对安全,物资足,还有防护,你们跟我去,我能护着你们。”
王秀兰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抬手抹了一把,声音哽咽:“我就知道不对劲……达子,我们走了,家里东西咋办?还有你大伯、二姑他们,咋整啊?不能不管他们啊!”
周建设也皱着眉,敲了敲桌子:“是啊达子,你大伯家条件差,真有大事,他们扛不住。你跟你们老板说说,让他们也一起去?”
周四达攥了攥拳头,语气无奈却坚定:“爸,妈,我也想带他们去,但老板说了,岛上资源有限,只能接自己家里人,多一个都不行。你们放心,大伯他们有公家基地管着,国家最近在建避难所,会安排他们的。我们先顾好自己,才能想着帮别人。”
“基地靠谱吗?”王秀兰还是慌,指尖搓着衣角,“如果基地人多,物资不够分,到时候得抢,可咋整?”
“靠谱。”周四达连忙劝,“国家不会不管老百姓,而且我们老板跟公家有合作,到时候能互通有无。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能带的都带上。”
周建设沉默了半天,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行,爸信你。人活着比啥都强,我去收拾东西,你陪你妈说说话。”说着站起身,脚步沉沉进了里屋。
王秀兰擦了擦眼泪,拉着周四达手絮叨:“我带几件薄外套,岛上风大,你爸的降压药得带够,还有你小时候爱吃的腊肉,我昨天刚晒好,也带点……”
周四达点点头,看着他妈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些,暗下决心,一定护好爸妈。
周四达这边收拾东西时,姜瑜也到了家。她家在江城老城区,老式居民楼,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墙壁斑驳,墙皮掉了一块又一块。
刚走到楼下,就闻到了饭菜香——她妈张桂芬,不管她啥时候回来,总想着给她做口热饭。
姜瑜快步上楼,敲了两下门,门立马开了。张桂芬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女儿?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岛上忙,不能随便回来吗?”
姜瑜扑进她怀里,鼻尖蹭到她身上油烟味,心里一暖:“妈,老板给放假了,让我们接家人去岛上住阵子,就当度假。岛上有海,还有食堂,不用你做饭,天天能吃海鲜。”
张桂芬拍了拍她后背,把她拉进屋,饭菜香更浓了:“就你嘴甜,还度假呢,我看不像。最近外头可不太平,我去超市买东西,米面油都抢不到,还有人说要地震、海啸,吓得我夜里总醒。”
姜瑜心里一紧,脸上还笑着,拉她坐在餐桌旁,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妈,别听外头人瞎传,都是谣言。老板那是新建的员工度假村,让我们家属去试住,以后还要对外营业,真有啥事,能让我们去吗?”
“可我还是不放心。”张桂芬叹了口气,筷子戳着米饭,眼神慌慌的,“你爸走得早,就剩我们娘俩,我就怕你出事。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要发生啥大事?不说实话,我就不去。”
姜瑜看着她认真眼神,心里发酸,握住她的手:“妈,我不瞒你,确实有大事要发生,但我不能说具体的,说了有危险。但我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