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背包带,快步走上台阶:“同志,您好,我想咨询点事。”
其中一个年轻民警转过身,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指了指值班室:“进来说吧,外面冷。你要咨询啥?报案还是找人?”
“找人,也想问问沈知远教授的事。” 林宇峰跟着民警走进值班室,暖气扑面而来,让冻得发僵的手指终于有了点知觉。
值班室里摆着两张办公桌,一个中年民警正趴在桌上写东西,抬头看到林宇峰,放下笔:“沈知远教授?你跟他啥关系啊?”
“我不认识沈教授,但是…… 我可能认识他的养女。” 林宇峰在椅子上坐下,“我小时候在坪洲星光孤儿院长大,那时候有个叫田小妹的小女孩,后来被一对京都来的教授夫妻领养了,我刚才看新闻,沈教授就是京都的,他的照片…… 跟当年领养小妹的大叔长得一模一样。”
中年民警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拿起笔:“你叫啥名字?多大了?以前在坪洲哪个孤儿院?”
他的语气带着点警惕 —— 沈教授失联、家属受伤的事刚通报没两天,突然冒出来个陌生人说认识人家养女,不得不谨慎。
“我叫林宇峰,今年 28 岁。” 林宇峰赶紧报上信息,生怕民警不信,“孤儿院叫‘坪洲星光孤儿院’,2035 年的时候拆迁了,院长姓黄,2045年过世了了。
当年田小妹被领养的时候才 6 岁,扎着两个羊角辫。……”
年轻民警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句:“你记这么清楚?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因为她是我在孤儿院的好朋友之一。” 林宇峰抬头,眼神很认真。
中年民警放下笔,看着林宇峰的眼睛,没再追问细节 —— 眼神骗不了人,林宇峰提到田小妹时的难过和急切,不像是装的。
他站起身:“你等会儿,我去查一下信息。” 说着就拿着笔记本走进里间,关上了门。
值班室里只剩下林宇峰和年轻民警,气氛有点安静。
年轻民警给林宇峰倒了杯热水:“你别着急,沈教授的事现在是我们重点关注的,他家属的情况我们也有登记,就是得确认清楚你的身份,才能跟你说。”
“谢谢同志。” 林宇峰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暖了点手,可心里还是慌 —— 万一沈教授的养女不是田小妹怎么办?万一小妹真的受伤昏迷了怎么办?
大概十几分钟后,中年民警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张打印纸,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林宇峰是吧?我们查了你的信息,确实没有犯罪记录,坪洲星光孤儿院也有登记,拆迁前,确实有个叫田小妹的女孩被京都的沈知远教授夫妇领养了。”
林宇峰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热水溅在手上都没察觉:“真的是她!那…… 那沈教授的家属受伤,是小妹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你先坐下,别激动。” 中年民警按住他的肩膀,“沈教授的养女,现在叫沈小妹,确实是她受伤了,头部受了钝器伤,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过这事我们不能随便告诉你,得跟沈夫人确认一下,看她愿不愿意见你。”
“好!好!我等!” 林宇峰赶紧坐下,心里又喜又忧 —— 喜的是真的找到小妹了,忧的是她还在昏迷。
中年民警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了个号码,等接通后,语气很客气:“喂,沈夫人您好,我是城东派出所的老李。是这样,有个叫林宇峰的年轻人,说他小时候跟您家沈小妹在坪洲的孤儿院认识,现在来所里想了解小妹的情况,您看…… 要不要见一下他?”
电话那头传来个温和但带着疲惫的声音,林宇峰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可惜只能听到老李的回应:“哦…… 记不太清了啊…… 好,您说派人过来看看是吧?行,我们让他在这儿等。”
挂了电话,老李对林宇峰说:“沈夫人说她记不太清有你这么个人,不过她说会派人过来看看,让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估计半小时左右到。”
“谢谢李警官!麻烦您了!” 林宇峰赶紧道谢,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 不管怎么样,能有人来对接,就有机会见到小妹。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宇峰坐立难安,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生怕错过沈夫人派来的人。
年轻民警看他着急,笑着说:“你别老转悠了,沈夫人派来的人肯定会来的,你坐下歇会儿,喝口水。”
林宇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回椅子上,可手指还是忍不住敲着桌面,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和小妹在孤儿院的画面。
“嘀嘀 ——” 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