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秀群也顾不得去上香了,急忙忙叫上雷鸢,还有二嫂柯氏,都赶到卫国公府去。
此时,凤名花早已不能理事,内宅的一切事体,都由雷鹭来掌管。
此时自然是有许多亲故前来吊唁,甄秀群是怕累着了雷鹭,毕竟她怀着双胎,且月份越来越大了。
雷鸢跟在母亲和二舅母身后,老老实实做未出阁女儿状。
可她的耳朵却一句也没落地听众人议论着。
昨日官兵赶去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一时之间救不下来。
敖鹏等人几乎都被烧成了焦炭,好在她身上佩戴着不少贵重首饰,因此即使烧糊了,也还能辨认得出身份。
周围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即便是当场有什么痕迹,大火一烧,也都不复存在了。
人们纷纷猜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朝敖鹏动手。
不过因为有之前凤亚丘和更以前敖敬修遇刺的事,人们便一致认定,这是同一伙人干的。
人们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凤名花,以她现在的情形,若知道最疼爱的小儿子死于非命,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但毕竟是母子连心,凤名花从昨天起便格外的闹腾,一个劲要见小儿子。
是雷鹭做好做歹劝住了,说敖鹏到东都去赏花了,短则一月,长则三月才会回京。
这个理由倒是能让人信服,毕竟敖鹏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去东都赏花游玩,的确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众人除了议论敖鹏的事,也不免捎带上雷鹭。
人人都说雷家这二姑娘,原本是个既无能又无才且无貌的。
可如今再看,竟是个颇有治家手段的。
“这么大的事,又发生得这样突然,他们家大奶奶倒是一丝不乱。”英国公夫人赞道,“手底下的人也都得力,接人待物丝毫不错,差不多的人家难免会出些岔子的。”
“可是说呢!倒不是我非要夸她,比较起来倒比县君掌家的时候还更好些。”柳尚书的夫人也说。
“何止如此,看看人家多有福气,这一怀就怀了双胎。”忠勇侯夫人叹道,“不像我家那位,空好看,肚皮一点也不争气。”
如今的雷鹭,掌管卫国公府中馈。
又怀着双胎,真正坐稳了当家主母的宝座。
当初有多少比她出身高贵,又比她容貌出挑的,竟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境遇。
凤太后当然知道了这件事,下令全城戒严彻查。
查来查去,只查到了楚腰馆的一个歌女碧云,在出事当晚曾和敖鹏在一起,但那些焚烧的焦尸中却没有她。
但雷鸢也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刘隆已经带着郑春柳远离京城了。
在卫国公府吃过了午饭,甄秀群便向雷鸢说道:“你还是回家去吧,家里没人也不成。况且这里闹嚷嚷的,男宾女客都有,你个姑娘家在这里也不大相宜。”
柯氏也说:“四丫头回去吧,有我和你母亲在这里帮着鹭儿料理就是了。”
雷鸢便离开敖家,回到自己家中去。
刚到家,朱洛梅便来了。
“这敖家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刺客都好大的胆子啊。”
“谁说不是呢!”雷鸢一边给朱洛梅让座,一边说,“我方才回来,路上也乱哄哄的,官兵挨家挨户地搜呢。”
“搜能搜出什么来?”朱洛梅不禁轻笑道,“能做下这事的人,还能被他们抓住?”
“抓住抓不住的,但愿别牵累到无辜。”雷鸢说,“本来我也今日想去找你的,只是早起便听说了那事,和母亲到二姐姐家里去了。”
“你找我可有什么要紧事?”朱洛梅问。
“也不是多要紧的事,”雷鸢笑了笑,“就是想着天气好,和你一起逛逛街。”
朱洛梅听他提起这话,忍不住叹道:“是啊,又是春天了呢。想去年上巳节的时候,咱们在春水河边赏春,也不过隔了一年而已,竟大不一样了。”
雷鸢听她语气中带着伤感,便也随着叹息了一声。
“是啊,也不过短短一年的功夫。文姐姐嫁了人,已有了身孕。阿袖姐姐近日一直没见着她,不知在忙些什么。”
雷鸢其实有些刻意回避上巳节游春的事,只因她们游春的地方有个天生桥,与朱洛梅议亲的左家公子去年冬天便死在那桥上。
到如今,这案子还悬而未决。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见到那妮子了。”朱洛梅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两个去看看她吧。她父兄都上了战场,想来她心中也是惦记的。”
雷鸢想想也是,她们几个从来都要好,自己这些日子还真没顾得上去关心关心沈袖。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