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晖却就要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他来处置,且不说要如何分配。
这天,宋疾安干脆来到楚晖营帐中讨要马匹和粮食。
“你说你想要三十匹马,一千斤粮。你一个百夫长就要去三成的马匹,二成的粮食。其他人怎么办?要知道,现在马匹和粮食可都是稀罕物儿,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搞不好,上头还会让交一部分。”楚晖明显不高兴。
从他手上要东西,这跟割他的肉没区别。
但他想了想,这些东西毕竟是宋疾安带人抢回来的,于是又缓和了语气道,“眼下分给你们的粮食不是还有吗?放心,绝不会亏待你们就是了。这一回你立了功。我替你写个军功文书上去,你这百夫长就坐实了。”
但宋疾安却不上他的当,也不领他的情,只说:“千夫长,我要这些东西是有用的,因为我想再带人去一趟五柳村。”
“什么?你还要去那里?”楚晖把眉头拧起来,不解地问道,“他们被偷袭了一回,必然已经加强警惕,你再去岂不是危险?”
“兵不厌诈,毕竟那里已经是咱们能找到鞑子兵屯粮草最近的地方了。他们那里还有不少粮食和草料,而且这一路也必然会劫掠百姓,搜刮金银。上次匆忙,只偷了马匹和一些粮食。所以我想再去一趟,多弄些回来。”宋疾安解释道。
楚晖一听这话当然心动,他们这些打前锋的部队粮草总是不济。尤其是他这支队伍,因为手下的兵卒多是囚犯,难免不受待见。
他只是个小小的千夫长,什么都得等上头安排。
但宋疾安兵行险招,他当然也有顾虑,于是说道:“你倒是个有胆有识的,可是万一出了事情,上头一定会责怪我。我怕……”
宋疾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说道:“千夫长放心,若出了事全在我一己一身,你只说是我带人偷跑出去的就是了。”
楚晖听他这么说,放下心来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千万要小心,速去速回。”
宋疾安回到自己的营帐,让马九等人去牵马驮粮食回来,众人见分得了这么多东西都不禁欢欣鼓舞。
宋疾安依旧只带着那三十人出发,只是这次全部都骑马,而且是一早上就出发。
“这也太明显了,万一遇上比咱们多的鞑子骑兵可怎么办?”有人担心。
“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宋疾安没有多说,只是一招手让众人都跟着他上路。
策马跑了十几里地,在一个山坳处停下。
上次他们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宋疾安命人把几个包裹藏在了这附近的山洞里。
众人不知那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只大约知道应该是衣服布匹之类的东西。他们也没问宋疾安做什么打算,反正他让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这里头装的是鞑子的衣裳,看看一共有多少件?”宋疾安命人打开包裹,里头的确是达子兵常穿的羊皮袄子,皮套裤等物。
“一共二十件,”有人很快点清了,“不够咱们穿的。”
“那也足够了,按照身量穿好。”宋疾安说着给自己挑了一身换上。
“那没有衣裳的怎么办?”有人问。
“装成俘虏,”宋疾安道,“这样咱们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走在路上,便是被鞑子兵瞧见了,也一时分辨不出来。”
“嘿嘿,这办法好啊!”人们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招孙大圣的障眼法。”
之后众人便继续赶路,快到五柳村的时候,让那些没换上鞑子衣裳的人伪装成俘虏,手被捆到了身后,但系的都是活结。
在五柳村这里驻守的鞑子兵,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果然小心了很多,防备明显更严密了。
但毕竟是白天,而且宋疾安等人又装成这副样子!他们就以为是到这里补给的自己人。
远远见了,便将最近几日才装好的栅门开了,口中发出哦哦的叫声,还一面抡着手中的刀。
宋疾安等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哦哦叫着,将手中的刀举过头顶抡了起来。
因为天气冷,所以骑兵都将头脸包得异常严实,只露出眼睛。
宋疾安等人下了马走上前,那几十个驻守的鞑子兵都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这两拨人走近的电光火石之间,宋疾安等三十一人突然发难,将外头的二十几个鞑子兵迅速结果掉了。
然后摸进屋子里去,剩下那些鞑子正在吃午饭,他们这些人每顿必要有酒有肉。
此时正是不设防备的时候,猛地见宋疾安等人进来都有些愣着,却没想着立刻搏斗。
等到宋疾安等人动起手来,他们才慌忙抵挡,却已经失了先机。
到后来大部分都被杀死,也有几个身手矫健的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