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太后让你们从宫里出来,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把反对凤家的人都凑在一起,才能成事。”徐淑妃虽然是个女子,野心却不小,“只可惜我父亲离得太远,靠书信传递消息,往返又太费时间,难以把握时机。”
“眼下要紧的是选出个带头的人来,”皇上点点头说,“阿母,你们私底下要把这些人都联络起来,结成同盟,再选个盟主出来。这人要德高望重,有勇有谋,能使人信服。”
“徐大人在信上也说要趁这个机会把反对凤家的人都笼络住了,如今朝堂之上倒是陈纪陈大人最为中正敢言,莫不如请他”菅良子说到这里有意停住了。
“陈纪是勇猛有余,思虑不足。所谓过刚易折,我倒觉得他不能胜任。”徐淑妃摇了摇头。
“那还有谁呢?”菅良子为难,“剩下的无论是威望还是官职,都还不如陈大人。”
“我倒是觉得有个人是不二之选。”徐淑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向了皇上。
“梁王妃和梁王世子如今都在京中,他们既是皇族宗室,又同样为凤氏所苦。梁王明明于国有功,却还要被凤家忌惮着。派了凤泽去接管兵权,又调了不少梁王的兵去支援别的地方。”皇上说,“明摆着就是让梁王手里没有实权,好任由他们摆布。”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可是梁王他们敢吗?”菅良子不禁有些踌躇,“听说他们给丞相和凤名花他们送了好多贵重的礼物,我瞧着他们面子上似乎甚是相得”
“那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讨好凤家人才这么做的。”徐淑妃道,“放眼天下,如今能和凤家抗衡的也只有梁王了,还得趁着他手中的兵权没有全部交出去,否则也是一颗废棋。束手待毙本就不是人之常情,若说梁王心中对凤家没有意见,我是不信的。”
“那该怎么拉他们入伙呢?”菅良子问。
“只能是你出面。”徐淑妃道,“可曾听闻衣带诏的故事?回头让陛下写一封血书,明确托付梁王匡扶社稷,剪除外戚。梁王虽不在京中,但梁王妃和世子却是在的,夫妻同体,父子同心,只要梁王妃和世子答应了,就代表梁王答应了。
这封血书你要先拿给陈纪看,他是最容易热血上涌的。陛下在血书中也要对他大加褒奖,他看了之后,必定会肝脑涂地以报之。”
“那如果梁王妃和世子说什么也不应下,又该怎么办?”皇上想了想问。
“他们若是不答应,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梁王身为臣子,竟弃陛下于不顾,是为不忠。身为宗室,眼看祖宗社稷落于外戚之手而不匡扶,是为不孝。凤家本就忌惮梁王手中的兵权,我们再来个落井下石,最先死的就是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