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小阿鸢,进了宫都不告诉本宫,害得我现在才知道。”金陵公主一上来就兴师问罪。
“殿下恕罪,我不是故意不去见您的。是……”雷鸢急着解释。
“是因为祖母不许你到处乱跑,对不对?”金陵公主原本冷着脸,此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把你吓的,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其实我也想着出宫前去见见两位公主呢!”雷鸢道,“没想到殿下倒是先来了。”
“干嘛出宫去?陪我在宫里住两天吧!”金陵公主拉着她不放,“我可听说你这回又立了大功了,你得跟我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雷鸢进宫报信,外头人不大清楚,但宫里人是知道的,自然瞒不过金陵公主去。
“可是太后娘娘已经吩咐我出宫了……”雷鸢有些为难。
她不想让太后以为自己赖着不走,好像另有所图似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去求祖母,让你再陪我住两天,没什么使不得的。”金陵公主根本不把这当回事,“你等着吧,我这就叫人去说。”
说着便吩咐自己身边的大宫女红线到太后跟前去请示。
红线去了没多久,回来笑着向雷鸢说道:“四姑娘放心住着吧!太后娘娘说了,有你陪着我们殿下倒省得每日里去烦她老人家了。”
说的众人都笑。
雷鸢知道自己这两日是离不得宫里了,于是便向公主请示道:“我想让珍珍出宫跟家里人说一声,不然我娘他们多少总是有些惦记的。”
“好说,叫她收拾着吧!什么时候要出去,我叫人把她领出去就是了。”金陵公主浑不在意道。
随后雷鸢便陪着公主说话,又看公主新近刺绣的帕子,好一番夸赞。
直到该用午膳了,公主宫里的人才将她请了回去。
这边雷鸢向珍珍嘱咐道:“你此番出去,想办法打听着宋疾安被派到哪里,在他离京前顶好能见上一面。替他准备上御寒的衣物,和一些银两。替我转告他,富贵险中求,要胆大心细,为自己某一条出路。也要保全自己,不可冒进。”
“姑娘,你放心吧!我出去就想法子打听。只要宋公子还没离开京城,我就一定要见到他的面。”珍珍信誓旦旦,“把姑娘的话告诉他。”
傍晚时分,宋疾安已经换下了囚服,换上了最末等兵卒的衣裳。
他们已经进到了军营里,但人身是不自由的。
有人专门看管着他们,防止逃跑。
珍珍抱着老大一个包袱等在寒风里,看着宋疾安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泪水却又将那身影模糊了。
“珍珍,你怎么来了?”宋疾安向她身后找寻,却没有看见自己渴盼的身影。
他有些落寞的低下头,却还在暗暗宽慰自己。
雷鸢不来是对的,如果为了见自己一面,而有损于她的名声,那就太犯不上了。
“宋公子,我们姑娘本来是要亲自来见你的,可是被公主留在宫里出不来,只好打发奴婢来了。”珍珍努力忍住眼泪,“你如今都还好吧?我瞧着你瘦多了。”
宋疾安点点头,露出一个狷傲的笑来:“我很好,在奈何桥头打了个转又回来,白捡了一条命。”
“宋公子,我们都替你高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珍珍也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你说的对。”宋疾安点头,“没死就是赚,怎么着都和得过!”
“宋公子,我们姑娘为了能救你真真是豁出去了。是她想尽办法闯到宫里去,向太后禀报辽东兵患的消息,又乘机向太后请求将犯人充军,为国效力。只是太后迟迟不肯点头,我们姑娘这两日几乎没煎熬死。总算听说下了懿旨,我们姑娘还说要去庙里还愿呢。”
“真的是她!”宋疾安的眼睛亮了,“果然是她!”
至今为止,雷鸢已经两次救过他的命了。
“宋公子,我们姑娘叮嘱我给你送御寒的衣物,还有些银两。你都拿着吧!”珍珍把怀里的包袱给了宋疾安,“她担心你这一路上严寒风雪,又要御敌厮杀,让你千万多保重。但也说了有这样的好机会,切莫辜负,要为自己谋一条好出路。”
宋疾安接过那包裹,只觉得有千斤重,更是把雷鸢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想他如今孑然一身,前途更是茫茫未知,却好在终究保全了性命,以后若想有所依仗,就得靠自己赤手空拳打出来。
“宋公子,你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给我们姑娘的,只管说吧。”珍珍看宋疾安有些出神,连忙提醒他。
同时,不远处也有人在催促宋疾安:“快着些!有多少话说不完的?!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叫上官见了,是要挨鞭子的!”
宋疾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