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低下头,豆角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手在发抖。
最不安的是易中海。
他在屋里听到调查结论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念头扎进了脑子里。
调查组查完了李肆没问题。
下一步,会不会反过来查那封信是谁写的?
他突然想起来,写信的时候虽然用了左手,但有几个字写的太顺了。
其中是组织的织字。
他写了一辈子的绞丝旁都是三撇连笔,第三撇向右下方带个弧度,改不了。
一大妈看见他的样子,心里一沉。
“老头子,你那封信,他们会不会查出来?”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边,盯着院子里李家亮着的灯。
“不会的,我用了左手写的,查不出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大妈站在他背后,看着他弓起来的脊背,嘴唇动了两下。
没说出话来。
同一时间,杨厂长还在厂办。
调查组走后他没急着下班,把那封匿名信的原件从档案袋里取出来,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
厂办秘书小刘推门进来。
“厂长,有什么吩咐?”
杨厂长把信推到桌边。
“这封匿名信的原件,区里留了复印件,原件退回来了。”
小刘看了一眼,没敢碰。
“你去档案室,把最近三年所有职工手写的申请表汇报材料,请假条全调出来。”
小刘愣住了。
“跟这封信做笔迹比对。”
“厂长,这工作量……”
杨厂长抬起头,看着他。
“三天之内给我结果。”
小刘领了任务,转身出了门。
杨厂长靠回椅背,看着桌上那封歪歪扭扭的匿名信。
用了左手写。
地址是剪报粘的。
信封没留指纹。
但写信的人忘了一件事。
字可以歪,笔画的习惯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