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
    傅岓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尽管他再怎么隐藏,此刻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心疼之色。

    他脸色极其难看。

    谁知老者说完后又看向他,自动切换为两人说笑时的模样,他拍拍傅岓的肩,对傅岓笑道:“孩子,趁早断了吧。”

    说完,老者拂袖离去。

    走前还不忘“大发慈悲”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嫌弃你们就住下吧。”

    傅岓站在原地,背脊后知后觉地爬上一股凉意。

    毒已入五脏六腑………没救了……老者的话像魔音一般在他脑海回响,怎么会,他不相信。

    直到一只同样冰凉的手抓住了他,他才回神。

    顾南筠抬头望着他,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在意,他望着傅岓,轻声说:“没事。”

    真是稀奇,到底谁才是应该安慰人的那个。

    傅岓哭笑不得,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顾南筠的手背,以示安抚。

    既然是师祖,想必不会见死不救,而且高人常年隐居山林,脾气古怪也是能理解的。

    冷静一想,傅岓认为这件事未必没有转机。

    他打定主意在这儿多住几日,傅岓将“病美人”扶进了木屋。

    顾南筠不知故意的,还是真被那轻轻的一下打出了内伤,堂堂南朝老大竟然就真的身受重伤似地靠着傅岓,任由傅岓搂着他进了房间。

    傅岓把人扶到床上坐下,他自己也有点气息不稳,只是不知是臊的还是累的。

    两人靠近时,他鼻息间总是若有似无地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清香与药香。

    以往两人更……那啥时,那股味道总是很清晰,迷得他神志不清,分不清身处何地。

    “我去给你倒杯水。”,傅岓转身想走,却被顾南筠一把攥住了手腕。

    顾南筠握得很紧,很快又松开,他指尖不露痕迹地在傅岓的脉搏上探了一下,开口道:“陪我坐一会儿吧。”,连声音也好似带着浓重的病气。

    傅岓回头看他,顾南筠自然地让出了身边的位置。

    傅岓鬼使神差地坐下了。

    哪知,顾南筠却说:“念一遍师父教的剑经给我听吧。”

    傅岓:“?”

    他知道郡王殿下是根棒槌,只是没成想棒槌的爱好居然是听人念经?

    傅岓也不想跟病人计较,好脾气地开口念了起来:“提腕如揽月,落步似惊鸿,气沉丹田转,剑走七星,劈若雷霆破重嶂……刺如流萤穿夜……”

    空静大师教给他们的剑法又臭又长,特别是两人所习之术又有差异,傅岓没念几句就开始犯困,他把自己和顾南筠所学稀里糊涂地混在了一起。

    看似相似的两套剑法,实际相生相克。

    顾南筠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空静大师教给他们的这两套剑法,傅岓所学是克制他所学的。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牵制住他,那非傅岓莫属。他们师父也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没过一会儿,傅岓就把自己给念睡着了。

    他靠在顾南筠肩上,嘴里还在咕哝:“师兄你放心,我肯定能救你……”

    师兄……那一刻,顾南筠甚至恍惚地以为他们又回到了清风书院。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替傅岓脱去靴子,盖好被子,又出了房门。

    山间月色很好,半轮明月,月光如水,温柔地包裹住这一方山林。

    顾南筠走向那间还亮着灯的房间。

    “哟。”,老者推开门,看见眼前的人,调侃了一句:“你小子命还挺大的。”

    “你的毒我可解不了。”,老者抱着手,将人拒之门外。

    “前辈。”,顾南筠神色不再冷冰冰的,他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道:“我所求之事并不是解毒,我想求前辈……救他。”

    “真有意思。”,老者笑了,两个将死之人在这儿求他轮流求他救人,还都是救对方的命。

    他看着眼前的人,透过那双眼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

    顾南筠眼睛简直和他的小徒弟一模一样。

    他在看到人那一瞬间是恍然,是愤懑,更是遗憾。

    “进来吧。”,对上那双眼睛,老者眼里的漠然终究还是消失不见了。

    故人已去,纵然他再恨,又能改变什么呢?他只恨自己当初就不该让人下山。

    “我听闻空静大师当年只收了两名弟子,一是傅大将军之子,二是平朝皇子。”,老者见到顾南筠,就猜到了空静为何会收下他。

    他停顿一会儿,又接着说,语气悲凉:“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徒弟,这大概也是我们欠她的。”

    他道:“你身上的毒我不确定是否能解,如果愿意,你们就留下来。”,他看着那张相像的脸,到底还是心软了。

    可顾南筠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自己的毒能不能解,他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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