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摔了桌上的东西,难以排解心中怒气。
“她跑什么,夏家有苛待她吗?现在心柔都因为她的事病倒了,怎么重来一世,她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顾逢泽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下令继续追查。
“找不到她的消息,你们也不必回来见我!”
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夏萤是因为避免嫁给自己才离家出走的,胸口便有一团气堵在这里,让他无比难受。
总想要通过什么方式发泄出来。
可夏萤不在,他就算说什么,也没人敢回怼他。
他强忍着继续发作的怒气,艰难等了几天,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同样,夏家也没有消息,他们似乎准备不管了,现在正全心全力关注夏心柔参加花神娘娘的竞选。
只是竞选还未结束,太子一行人已经来到云州,率先去了公主府。
“不是说太子还有几天才能到吗?怎么提前了?!”
夏知府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夏心柔陪在夏夫人身边,神色也并不轻松。
她想了想,提议道:“爹,娘,不如我们一家亲自去公主府拜访?”
“不可——”夏夫人出声拒绝:“我和你爹可以去,你不能去,会让公主和郡王多想的。你安心准备比试,老爷,你记得邀请太子参观竞选。”
如此一来,总有机会让太子看见她出彩的大女儿。
夏夫人不以为意道:“那是她没福气,在外面受了苦就知道回来了。柔儿,你安心准备,等你成为准太子妃,这些都不需要你来考虑。”
夏心柔听了母亲的话,露出羞涩腼典的笑容,很是安心地回到了自己院子。
此时的公主府中,太子正陪着公主聊天,顾逢泽坐在下首,对面正是燕辞。
按照关系,他该称呼燕辞“表哥”。
“表哥,怎么没听闻你成亲的消息?”
顾逢泽这话一出,也吸引了公主和驸马。
他们全都关切和好奇地看着燕辞,对此,燕辞也只是礼貌颔首,声音略显平淡:“内子体弱,需要休养,不宜惊扰,所以没有大操大办。”
燕辞说得客气又隐晦,公主心领神会,没有继续追问。
顾逢泽本就心不在焉,听到这里也只是客套地回应着,心里想的却是离家出走的夏萤。
这时,管家来报,夏知府来访。
听闻此,太子看向燕辞,轻轻挑眉,眼神戏谑。
燕辞宛如一块木头坐着,对这件事没有太多反应。
只是当看见夏知府和夏夫人对太子谄媚,邀请太子观礼时,心中的厌恶到了极点。
“花神节是云州的特色,殿下可一定不要错过。”夏知府极力推荐,眼含希冀,他想不到太子有拒绝的可能。
“孤这次来是有正事,不宜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太子声音突然冷下来,十分明确地拒绝了此事。
霎时,夏知府和夏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夏夫人还要开口说些什么,被夏知府一个眼神制止。
燕辞瞧着这一幕,心情这才稍稍通畅了些。
他开口将话题引到顾逢泽和夏心柔的婚事上。
“听闻夏知府的千金与表弟已经缔结婚约,不知婚期在什么时候?”
夏知府笑得一脸僵硬,很不情愿提起这件事,但这一场面,他不得不说。
“下个月初六。”
“可惜本官和殿下赶不上了,不过会为他们新婚夫妻备上厚礼,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燕辞的话说得很合时宜,可这让夏知府和夏夫人的期望落了空,此时正满腔苦涩,也只能强颜欢笑向燕辞道谢。
而现场还有一人心情复杂,那就是顾逢泽。
他听到别人谈论自己成亲这件事,丝毫没有高兴和喜悦,眼中只有担忧和坐立不安。
难道,他还是担心太子表哥会抢了他的婚事?
可这一世表哥不会参加花神节,应该没什么契机和心柔认识,不会对他的婚事造成威胁。
夏萤也不在夏府,不会替嫁给他,什么都恰到好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顾逢泽就是高兴不起来,直到送走所有人,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时,依旧无法排解这种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入睡,进入梦乡。
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上一世,夏萤刚嫁进来那一年的生辰。
她的贴身丫鬟说她喜欢墨荷和山水画,顾逢泽便找出自己珍藏的一幅写意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