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沉府门口,沉家家主,也就是沉清樾的母亲沉昭早早等在这里。
她收到沉清樾遇袭的消息,本想派随从前往。
哪知,前来报信的人道:“夏女君已经带大公子去医馆了。”
听到这里的沉昭先是一愣,虽然知道沉清樾在文科院,是夏萤的下属。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别样的关系。
沉昭便让人盯紧门口的街道,看准王府的马车后便出门迎接。
“郡主,天色已晚,不如吃顿便饭再走吧?”
夏萤还记得母亲对沉昭的夸赞,因而对其表现得很是尊敬。
她在心中正揣测如何拒绝时,就听到沉昭继续道:“樾儿,这点小伤不值当劳烦郡主。郡主为你劳心劳神,你也该有所表示吧。”
夏萤听着这话总觉得奇奇怪怪的,让她拒绝留下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无奈,她眼神示意沉清樾不用开口,对沉昭道:“多谢沉大人,清樾是我的下属,关照他是应该的。”
沉昭让出位置,邀请夏萤入府一叙,成功留下了她。
吃饭时,夏萤看到陆陆续续端上来的珍馐佳肴,除非早有准备,否则怎会如此齐全?
“清樾,你真的不需要回去休息吗?”
夏萤侧身对身旁的沉清樾耳语,看着对方依旧强撑着坐在这里,她有些心疼。
沉清樾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装得过于柔弱,轻轻摇头:“女君,只是小伤。你能留下我很开心,和你待在一起我就不疼了。”
他原本俊朗的面容上沾着伤口,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夏萤,眼中似有星光绽放,此刻,他仿佛打架打输了的小狗,正在寻求主人的安慰。
夏萤脑海中蹦出这个念头,不由得弯起唇角,灵动得宛如小鹿,瞬间点燃了满室华光。
“好。”
她轻声应着,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沉清樾心里甜滋滋的,放在大腿上的手掌蜷了蜷,偷偷向夏萤的方向靠拢。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美好的氛围。
“女君,多谢您救了大哥。”
夏萤抬眸望去,看见一年轻男子站在自己身前,笑得一脸璨烂。
她微微颔首予以回应,转头看向沉清樾,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女君,这是我的小弟,沉清岚。清岚,你入座吧,不要叼扰女君。”
沉清樾看向沉清岚时,眼神中带着警告和不悦。
他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想利用自己,为弟弟夺得女君的关注,还真是好算计。
沉清岚本就受宠,自然不怕他的警告,笑着对夏萤道:“女君,我能坐在你身边吗?”
夏萤左侧是沉昭,右侧是沉清樾,已经没了位置。
她神色古怪地看着沉清岚道:“你想让沉大人给你让位置?”
听闻此言,沉清岚的笑容僵在脸上,正要开口时,被沉昭拦下。
“好了,快找个位置坐下。”
沉清岚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夏萤的方向,意图十分明显。
只是,夏萤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她看见沉清樾准备吃牛肉,用自己的筷子夺了下来,轻轻拍打他的手。
“这就忘了?大夫说过牛羊肉是发物,不想留疤,伤好之前不准吃。”
她的动作表现得很自然,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沉清樾脸上浮现一抹羞赦之色:“还是女君心细,我真的忘了。”
“等你伤好后,我让王府的厨子做给你吃。现在,不行。”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互,夏萤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在她看来沉清樾确实受了伤,多半还是因为自己,他被陈景何报复。
所以于情于理,她关心照顾他都是应该的。
可这一幕落在沉家眼里,足以颠复认知。
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体贴的女君,对待沉清樾温柔中透着亲昵,绝非普通关系的相处。
沉昭见状,刚才起的心思渐渐消了些。
可她的小儿子沉清岚,此刻拳头攥得死死的,看着他这位好大哥故意挑衅眩耀,偏偏女君眼中只有大哥一人,心里酸得要死。掌权新娘
说话时也开始夹枪带棒。
“大哥,你受了这点轻伤吃饭都不会吃了吗?这也太弱了,不会要休养几个月才能好吧。”
沉清岚忽略母亲递过来的警告眼神,抬起下巴,满是挑衅意味盯着沉清樾。
此时,夏萤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沉家,看来一点也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