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兰濯池帮忙,她不再担心自己身份泄露,每天专心读书,完成课业。
以前沐浴时,她只能偷偷摸摸背着人,时刻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发现。
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小房间中沐浴,沐浴结束后,兰濯池便帮她擦头发,用专门的器具烘干头发,再也不怕头发不干会头痛了。
来到十一月,起了几次秋风,下了几阵雨后,深秋来临,颇有种冬日的感觉。
兰濯池拿来一件白狐狸毛的披风,让夏萤早晨披上,免得受凉。
“现在还早吧,这样太招摇了。”
夏萤有些担心被有心之人发现,自己鹤立鸡群,被人发现异样怎么办?
兰濯池贴心解答道:“如今他们都认为夏行舟一步登天,被王家看重。既如此,一件披风算不得什么。况且,那些世家子弟都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科举面前,唯有身体健康才是最公平的。今日你且瞧瞧看,有多少人换了厚衣衫和披风。”
夏萤将信将疑地披上披风,来到课室一瞧,发现果真如兰濯池所言,偷偷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笑,又很快恢复如常,已经养成了默契。
几日后,夏萤收到家里的信,这还是她两个多月以来收到的第一封。
她有些忐忑地打开信,是夏行舟写的。
她草草掠过几眼,上面的内容令她心脏发紧,眼框瞬间湿润。
兰濯池发现了她的异常,立刻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进怀中,温声询问:“萤萤是想家了吗?”
可等他看到信上的内容后,简直如鲠在喉。
信是夏行舟写的,上来便训斥夏萤不安分,坏了他的名声,得罪这么多家族就算了,竟然还得罪了纪家。
“爹娘嘱咐过你要隐忍,我们不是权贵之家,你竟然行事如此张扬!岳霖求你帮忙你都不肯,你可知,我们相交多年,现在却因这件事决裂,你让夏家在吴州怎么生存!”
“你顶着我的名义享受着白云书院顶级资源,竟然不知维护为兄的名声。夏萤,为兄对你太失望了!这次之后,你别想收到家里的一分钱!”
兰濯池脸色阴沉地看完信的每一个字,他早该料到,能逼着未出阁姑娘远赴千里之外女扮男装的人,能是什么品德高尚之人。
看来纪岳霖回到家去找夏家的麻烦,那他们第一时间不应该担心夏萤吗?
信中没有问候,全是责备。
兰濯池将信销毁,心疼地抱着夏萤,安慰道:“这件事你没做错,不要自责。夏行舟是个拎不清地,脑子进水了。他以为纪岳霖针对的是你,可明显,纪岳霖针对的是他,看不起的也是他。”
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有被坑死的份。
可毕竟是夏萤的家人,兰濯池没有说太重。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儿身体的颤斗,肯定伤心极了。
“想哭就哭出来,有我在,萤萤别怕。”
夏萤用力圈住兰濯池的腰,听着他胸腔中心脏的跳动,还有簇拥着她的松香味,才渐渐平复心情。
她道:“我没有自责,再来一次,我也支持你的做法。你是为我好,为我出气,我如果原谅他们,就是姑负你对我的好,也对不起我自己。”
夏萤这一点还是看
“真的很讨厌,我兄长每月从帐上支二百两,这次我来,爹娘却只给我二百两,现在还不想继续给我钱,真的很过分。”
兰濯池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他将人抱着放在自己的床边上,将床头桌子上的一个小箱子放在夏萤怀中。
“不给就不给,不过两百两纹银。打开看看。”
夏萤脸上的泪痕未干,很听话地打开箱子,被金光闪到了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兰濯池用手帕擦拭着泪水,又心疼又好笑道:“这些给你冲进小金库不开心吗?”
小箱子里差不多是二百两黄金了。
夏萤抽抽搭搭,眼睛红红的,很可爱。
“就是太开心了,没忍住。”
兰濯池被她的可爱戳中了,笑出声来,催促着她赶紧把小箱子藏起来。
“有钱了,等明日休沐萤萤是不是该请我去酒楼?”
“当然,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夏萤破涕为笑,她将箱子放在自己枕头边上,轻轻摩挲着,眼眸低垂,掩饰着苦涩无奈,最后尽数化为苦笑,不再去想那封信地内容。
两人鲜少出门玩,这还是夏萤第一次在北方逛街,感受漳州的风土人情。
兰濯池紧跟在她的身边,为她付钱,买下一堆小玩意儿。
不知怎的,他好象在人群中听到有人念叨“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