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吩咐丫鬟去买东西,支走了所有人。
“说吧,找我何事。你身子骨弱,我就不上前了,免得你受伤生病了,陆骁然再赖在我的身上。”
夏萤说着说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这在赵岚秋看来更为刺眼。
“你果然还是在乎陆郎,不然今天不会来见我的。”
赵岚秋望着窗外,眉毛微蹙,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要不是她的姐姐和夫君共同劝她,她是不会答应约夏萤的。
每次看到夏萤,她都能感受到心口那根刺的深入,扎得她痛极了。
可偏偏夏萤却象没事人一样,一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姿态,与之相比,她自己简直要低在尘埃之中。
“你这话真是可笑,什么叫我在乎他?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说我心虚不敢前来,总有一套说辞来对付我。”
夏萤毫不客气回击回去,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赵岚秋被她这番话话气得不行,眼中划过一抹嫉恨。
“你敢说你不后悔吗?明明你和陆郎要成亲,如果不是我出现,他选择了我,你们或许早就成了一段佳话。”
话落,她死死盯着夏萤的表情,希望从其中找到任何难过、不舍、不甘的表情。
可,通通没有。
夏萤只是平静回应:“我为何要后悔,我们都没有正式婚约,不成就不成吧。你我都已成亲,为何你还在纠结这件事?”
“况且,我还要谢谢陆骁然,若不是他的箭,我也不会认识殿下。如今,我和殿下两情相悦,琴瑟和鸣,是该要谢谢他这位媒人。”
夏萤感慨了一句,不等赵岚秋回应,屏风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接着,陆骁然从屏风后走出,一脸不可置信,还有痛心疾首,仿佛自己遭受了天大的背叛。
“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萤惊呼一声,实则早有预料。
她将戏做得很足,惊讶地看向赵岚秋和陆骁然这一对夫妻,很是不解。
“赵岚秋,你这是做什么?”
可此刻赵岚秋已经有些恍惚,苦笑一声道:“你喜欢的是五皇子,不是陆郎,那我在争什么,气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争,不和我抢?这样我才能是赢家!”
夏萤连连摆手道:“我不抢,陆骁然是你的,永远都是。你千万不要气出病来,赖在我身上可就不好了。”
她这边刚安抚完一个赵岚秋,又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陆骁然正失望地看着她:“原来是因为我的箭射中了你的绢布,所以你才如此怨恨我,甚至还要撒谎。萤萤,我知道你想和我怄气,但你不能撒谎,你怎么会喜欢五皇子呢?”
比起夏萤不能和离这件事,他更在乎夏萤的心在哪儿。
现在,让他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万箭穿心。
“陆小将军,你误会了。自始至终,我喜欢的都只有五皇子殿下。殿下丰神俊秀、风度翩翩,又是我的夫婿,我怎会有不喜欢的道理。陆小将军要是犯了癔症,可千万要早点找太医瞧瞧。”
夏萤将自己择得干净,说话滴水不漏,总觉得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果然,陆骁然听了她的话后,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岚秋,你先走,今天的事不要往外透露半个字。”
很快,房门被推开,一行人走进将赵岚秋搀走,独留夏萤和陆骁然两人。
“我说呢,原来你打的是这种主意。要毁我名声,对吧。”
夏萤不慌不乱地拆穿陆骁然,神态悠闲,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了想,对陆骁然道:“这茶里不会有迷药吧。”
“放心吧萤萤,我不会做这种事,只需要你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
夏萤再次倒了一杯,递到陆骁然面前。
“其实我不是很懂,为什么你一定要揪着我不放,我们之前没有过节吧。”
她姿态放低了些,没有刚才的针锋相对。
陆骁然身上的戾气也渐渐散去,眼见计划将成,他放下戒备,和夏萤举杯相碰。
“因为我后悔了,我不该射中你的绢布。我们之间还有一个阻碍,这个阻碍必须除掉!”
听到这里,夏萤坐实了心中猜测,轻笑一声,又坐了回去。
“所以,幕后指使你的是太子,要给谢瑾珩设下圈套。用谣言刺激他的身体,还是离间夏家?”
陆骁然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极力克制被拆穿后的慌乱,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和太子无关。